四人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笑：“李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李老三把刀收回来，拄在地上，一字一句地说，“青龙帮已经散了。我李老三现在只护着我自己的人，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顿了顿，目光从那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你们走吧。趁着还能走，赶紧走。”

    有人嘴唇哆嗦着：“李叔，您不能这样啊！我们以前都是青龙帮的人，都是您的弟兄！您就这么见死不救？”

    李老三没说话，但他身后的大刘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怒气：“你们分帮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是青龙帮的人？你们跟着陈四走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李叔是帮主？现在出了事，跑回来喊李叔了？晚了！”

    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李叔，您可想好了。您今天把我们赶出去，万一哪天我们翻了身。”

    “你翻不了身。”李老三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能翻身什么人不能翻身，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们几个，心眼多，胆子小，成不了大事。”

    四人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走。”李老三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别让我说第三遍。”

    刚刚说话的那人站着没动，拳头攥得咯咯响。另外三个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哀求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狠厉。

    “李老三，”那人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哀求，而是咬牙切齿，“我们好话说尽，你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烛光下闪着寒光。另外三个人也纷纷亮出了家伙，一把改锥，一根铁管，一把菜刀。

    “你不让我们活，那你也别想活！”

    “杀了他！”

    有人冲上去，匕首直刺李老三的心口。

    李老三没动，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因为他知道，他不需要动。

    “嗖——”

    一支箭矢从走廊尽头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那人握着匕首的手腕。

    血花飞溅，匕首脱手飞出，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被射中的手腕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见了走廊里的两个人。

    夏华一手扛着长刀，一手拿着弓弩，站在走廊中间，手电光从她身后打过来，照得她整个人像一个黑色的剪影。

    狗剩站在她旁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军刀，刀身不长，但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刃口锋利得反光。

    “本来想留你们一条命的。”夏华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听得清清楚楚，“可惜你们自己不要。”

    四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我跟你们拼了！”有人嘶吼着冲上去。

    狗剩迎上前，侧身避开，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一压，只听“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脆。

    惨叫声还没出口，狗剩的军刀已经划过他的喉咙。

    干净利落。

    那人的身体晃了晃，扑倒在地，血从脖子下面蔓延开来，在冰冷的地板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湖泊。

    另外两个人吓得转身就跑，但走廊就那么宽，夏华堵在一头，他们往哪儿跑？

    其中一个慌不择路，推开旁边一扇门就想往里钻，夏华一刀劈过去，刀背砸在他后脑勺上，人当场就昏了过去。

    另一个被狗剩一脚踹翻在地，军刀抵在喉咙上，连动都不敢动了。

    “别……别杀我……”他哆嗦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跟着跑的……”

    夏华低头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然后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李老三。

    李老三站在门口，拄着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欣慰，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

    “李老三。”夏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冷意，“你出尔反尔。”

    李老三没辩解，只是叹了口气。

    夏华往前走了两步，冷声质问：“你当初跟我说过，28楼的人不能惹。你答应过我，青龙帮不会打我们的主意。”

    “是。”李老三点头。

    “结果呢？”夏华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具尸体，“你的副帮主，带着你的人，半夜三更爬到我家里，伤了我的人，抢了我的东西。”

    李老三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长刀往地上一戳，转过身，冲着屋里喊了一声：“都出来。”

    大刘、老赵，还有七八个老弟兄，带着老人和孩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夏华数了数，加上李老三，一共十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小，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