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华的手攥紧了刀柄。

    狗剩靠在石头上，捂着后腰的伤口，脸色白得吓人，但眼睛还亮着。

    他看着夏华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夏华没有回答井上。

    她护不住所有人，但她就算死，也得护住华国的国土。

    即便是末日，岛国人想乘虚而入？门都没有。

    她转过身，走到狗剩身边，蹲下来，声音突然软了下来：“疼不疼？”

    “还行。”狗剩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比末世前在部队集训的时候被捅的浅多了。”

    夏华没接话，低下头去检查他的伤口。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但血止住了一些，没有伤到肾脏，算是万幸。

    夏华有些心痛：“下次，别用身体挡。”

    狗剩摇头：“我说过，就算我死我也不愿意你出事。”

    夏华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狗剩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两人对视了三秒钟，夏华先移开了目光，站起来，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冷：“你先进空间养伤，这里我来处理。”

    “你一个人行吗？”

    “你觉得呢？”

    狗剩想了想，点了点头。

    夏华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念头一动，狗剩凭空消失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地上的井上。

    井上还在笑，笑得胸有成竹，像个手握底牌的赌徒。

    夏华走到井上面前：“你刚才说，你们大部队三天后到？”

    井上点头，笑容更深了：“怕了？”

    夏华没回答，弯下腰，从他口袋里翻出一部卫星电话，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玩意儿，”她说，“能联系上你们的大部队，对不对？”

    井上的笑容僵住了。

    井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僵在脸上。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夏华没理他，蹲下来翻看那部卫星电话。屏幕亮着，信号满格，通讯录里存着一个号码，备注是“本队”。

    她按下拨出键，嘟了三声，对面接了。

    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说的是岛国语。

    夏华听不太懂，但大概意思是在问“井上，情况如何”。

    夏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嗓音，尽量模仿井上那种带着口音的中式岛国话，用岛国语回了几个词：“一切正常。水源安全。明日归队。”

    她其实就会这几个词，发音够用，语气够稳。

    对面顿了一下，回了句“收到”，挂了。

    夏华把卫星电话揣进兜里，站起来，看了一眼井上。

    井上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会说？”

    “我会的多了。”

    夏华转身走向顾明轩，在他身上搜了一圈，搜出一把匕首、半包烟、一个打火机，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纸条上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一串数字，是井上部队的电台频率和联络代号。

    夏华把纸条收好，站起来看了看天色。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再过一个小时天就大亮了。

    她走到井上面前，大刀往肩上一扛：“你们大部队明天到，对吧？”

    井上咬着牙没吭声。

    “行。”夏华点了点头，“我替你们定个时间——明天下午三点，云山脚下，我请他们喝茶。”

    井上的脸白得像纸。

    林语山庄，天亮后。

    小区里炸开了锅。

    夏华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A栋一楼大厅。乌泱泱挤了一百多号人，老人孩子蹲在角落里，男人们站在中间，女人挤在后面，叽叽喳喳的，比菜市场还热闹。

    李老三拄着长刀站在最前面，胳膊上还缠着绷带，但精神头比昨天好了不少，脸上的褶子都支棱起来了。

    夏华站到桌子上，长刀往下一杵，“咚”的一声，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岛国人占了泉眼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昨晚去了一趟，杀了十几个，抓了一个活的。”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拍巴掌，有人叫好。

    夏华抬手压了压：“别急着高兴。岛国人的大部队明天就到，一百多号人，全副武装，目标是占山为王，在这片土地上重建他们的小破岛。”

    大厅里炸开了锅。

    “什么玩意儿？重建岛国？做梦呢！”

    “一百多人？全副武装？那咱们怎么办？”

    “跑吧！打不过！”

    夏华等声音稍微小了一点，才开口：“跑？往哪儿跑？这里的水源被占了，下一个就是你们住的地方，再下一个就是你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