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嗡嗡嗡。

    冰箱嗡嗡嗡。

    夏华的脑子里也在嗡嗡嗡。

    她的脸已经红得不能看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像一只煮熟的虾。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双光脚踩在凉凉的地板上，脚趾头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你是最大号？”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狗剩的耳朵尖红红的，但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像在接受某种极其严肃的考核：“部队体检的时候，医生说的。”

    夏华：“……”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狗剩。

    她的眼神里有不好意思，有紧张，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涌动，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

    “拿来。”她伸出手。

    狗剩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来：“背包在隔壁，我去拿。”

    “你跑什么？外面走廊黑灯瞎火的。”

    话音未落，狗剩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几秒钟后，他又出现在门口，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登山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至少装了四五十盒。

    他把包放在地上，拉链拉开，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牌子，各种颜色，各种型号，但都是最大号。

    夏华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背包，又抬头看了一眼狗剩，嘴角抽了抽：“你是准备开个店吗？”

    “我这是有备无患。”狗剩把拉链拉上，把背包放到一边，转过身来看着她。

    小夜灯的光芒暖洋洋的，把他半边脸照得金黄，另外半边的那个青紫色眼眶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夏华看着那只眼睛，伸手轻轻碰了碰：“疼不疼？”

    “不疼。”狗剩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没有人推开。

    空调还在嗡嗡地吹。

    冰箱还在嗡嗡地响。

    窗户外面，月光越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床头的灯被人关掉了。

    黑暗中，只有呼吸声，心跳声，和偶尔的低语。

    “你轻点。”

    “好。”

    “别压着我头发。”

    “好。”

    “说你爱我。”

    狗剩停下来，在黑暗中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爱你，”他说，“从第一次见你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夏华没说话，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人的温度，这个人的心跳，这个人的呼吸。

    她想，也许这就是重生的意义。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囤物资，不是为了登上方舟。

    是为了遇见他。

    第二次遇见他。

    夜很长，风很轻，空调很凉。

    两个人相拥而眠，像两棵纠缠在一起的树，根系交错，枝叶相连，再也分不开。

    天快亮的时候，橙子从2802溜回来，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然后心满意足地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中午时分。

    夏华是被橙子舔醒的。

    橙子的舌头从她的手指一直舔到手腕，湿漉漉的，带着一股狗粮味儿。

    她迷迷糊糊地抽回手，翻了个身，一头撞进了一个滚烫的胸膛里。

    “别动。”狗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再睡五分钟。”

    夏华猛地睁开眼睛，瞬间清醒了。

    她趴在狗剩的胸口上，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一条腿压在他腿上，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狗剩的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搂得紧紧的，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两个人身上画了一条金黄色的线。

    夏华僵硬地躺在那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昨晚的事，是真的，不是梦。

    “你怎么还没走？”她小声说。

    狗剩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走去哪儿？”

    “回你房间啊！天都亮了！”

    “天亮了又怎样？”狗剩睁开一只眼，那只没被打肿的，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想打他的得意，“反正大家都知道了。”

    夏华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咚”的一声，狗剩摔在地板上，那只被踹到的腰正是之前被顾小白捅伤的位置，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还是没忍住笑。

    “谋杀亲夫啊——”

    “闭嘴！”夏华把被子蒙在头上，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

    客厅里，萱萱正蹲在地上跟橙子玩。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