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车窗后面，露出了一把弓、一支弩、和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一。”

    中年男人猛地举起了手：“等等！”

    夏华的手指没有动，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路……路清了。”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发干，朝身后挥了挥手。

    手下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开始清理路上的碎玻璃和铁钉。

    夏华没动，等他们把路彻底清干净了，才慢慢退回了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的声音从车窗缝里飘了出来:

    “下次拦路，先打听打听车里坐的是谁。”

    车子发动了，引擎的低吼在隧道里回荡。

    狗剩踩下油门，车子稳稳地穿过那些刚刚被清理干净的路面，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隧道深处。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尾灯越来越远，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阴沉，从阴沉变成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静。

    刀疤凑过来：“大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中年男人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卫星电话，按下了一串号码。电话接通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盯上一条大鱼，”他说，“车上几个人，装备精良，方向西省。通知前面所有的关卡，见到这辆车，直接动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夏华车子消失的方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管死活。”

    隧道外面，阳光刺眼。狗剩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在空旷的路面上飞驰，两侧的荒野飞速后退。

    夏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她的心跳还是很快，但呼吸已经稳了。

    刚才那三十秒，她赌的是对方不敢开第一枪。

    她赌赢了。

    但她也清楚，赢一次不代表赢第二次。

    接下来的路，那些人不会再跟她讲条件了。

    林翠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夏夏，刚才那个人说的那些话……”

    “妈，别想了。”夏华睁开眼睛，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路面，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接下来，咱们不会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了。”

    狗剩的手从方向盘上移下来，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攥了攥。

    夏华低头看着那只青筋暴起的手，忽然笑了一下：“好好开车。”

    “一只手也能开。”

    “那你另一只手在干吗？”

    “在跟我老婆培养感情。”

    林翠华在后面咳嗽了一声，声音大得能把整个车顶掀翻。

    夏浩明假装没听见，把脸转向窗外。

    萱萱捂住了眼睛，但指缝张得比上次还大。

    橙子打了个哈欠，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