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身体先是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放松下来，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将脸侧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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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实的羽绒被隔绝了废墟夜晚的阴冷寒气，怀中是柔软温热的躯体，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耳边是她逐渐平稳轻缓的呼吸……

    顾言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熨帖的暖意，从心脏深处扩散开来，流淌向四肢百骸。白天紧绷的神经，面对危险时的冰冷杀意，似乎都被怀中这份真实的温暖所融化、抚平。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气息，收紧的手臂泄露了他内心汹涌的情感。

    她主动靠近了。

    虽然可能只是出于“保暖”和“有条件的情况下不想看他凑合”这种简单甚至有点“实用主义”的理由，但对他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意料之外的进展。

    这意味着她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甚至开始……在意他的感受？

    这个认知让顾言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愉悦与餍足。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暖在他怀中微微动了动，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似乎是在抗议他抱得太紧，但并没有挣脱。

    顾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几乎微不可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放松与温柔。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篝火的光芒在厂房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外面风声呜咽，远处隐约传来变异生物的嚎叫。但这片小小的、被羽绒被包裹的空间里，却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呼吸，交织成一片与外界残酷冰冷截然不同的安宁。

    顾言知道，明天的路或许更加难行。但此刻拥她入怀的真实感，足以抵消一切疲惫与风险。

    而温暖，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他的怀抱，真的……挺暖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