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听到“研究了三年”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她看着桌上那只已经被她吃得只剩残渣的甜点碟子，忽然有些心虚——她刚才吃得那么快，好像对不起人家研究了三年的心血。

    谢景明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别想其他，想好不好吃就行。”他顿了一下，“好吃就好。”

    温暖没有接话。但她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那天下午，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温暖换上了家居服，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谢景明把今天的战利品一件一件地从袋子里拿出来——裙子挂在衣架上，包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首饰盒摆在茶几上，鞋子靠墙排成一排。他看着那些东西，又看了看窝在沙发里的温暖，觉得这个画面还不够完整。还缺很多东西——车，房，更好的生活环境，更安全的保障。这些都是他应该给她的，但他之前一样都没给。不是给不起，是不敢给。他怕给了她会觉得欠他的，会觉得自己被“买”了，会觉得他们的关系不平等了。但现在他想通了——这不是“给”，这是“分享”。他有的，她也有。这不是施舍，不是馈赠，而是——你是我的人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温暖。”谢景明叫她。

    温暖从沙发里抬起头，看着他。

    谢景明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来，和她平视。“以后你想要什么，跟我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不用觉得贵，不用觉得‘够了’。你就说你想要，然后我去买。”

    温暖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温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慢慢化开的暖流。她不是一个物质的人——她有神魂空间，那里面的东西很多很多，多到任何情况下她都能过得很好。因此她对物质的需求很低，甚至低到了一种近乎不正常的地步，因为她知道那些东西不是真正的财富，真正的财富在她的神魂深处。但他说“你就说你想要”的时候，她忽然觉得——也许她想要的不是那些东西本身，而是他给她买东西时的那份认真、那份专注、那份“其他女人有的你也要有”的执拗。

    “好。”温暖说。

    谢景明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又亮了一些。

    温暖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但你也不能乱花钱。”

    谢景明笑了。“好。”

    “那些太贵的东西，如果真的很好看，你可以买。但不能每次都买。”

    “好。”

    “还有，”温暖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耳朵有些红，“你已经买了很多了。今天的那些，够了。”

    谢景明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看着她明明很开心却拼命克制的表情，看着她那双浅色的、像是装着整个春天的眼睛。他忽然觉得，他愿意把全世界都买下来送给她——只要她这样看着他。他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不够，”他说，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永远都不够。”

    温暖没有说话，但她把手翻过来，让他的手指从她的手背上滑进她的掌心里。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交换着温度。窗外，六月的阳光正烈，蝉叫声声，把整个夏天都喊了出来。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风声，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温暖靠在沙发上，谢景明蹲在沙发前，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如果不是房间里这么安静，谢景明可能都听不到。

    “你也是。”

    谢景明愣了一下：“我也是什么？”

    温暖没有回答。她把脸转向窗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但她的手没有松开。谢景明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红透了的耳廓，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忽然明白了——她刚才说“你也不能乱花钱”，说的不只是“钱”。她说的是——你也不能对我太好，好到我承受不起。你也不能给太多，多到我不知道怎么回报。你也不能太爱我，爱到我怕失去。但他已经给了，已经给了太多，已经爱了，已经收不回来了。他不想收回来。窗外的蝉还在叫，阳光还在晒，A市的夏天还在轰轰烈烈地进行着。

    而在这间不大的、装满了购物袋的、开着空调的客厅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待着，手牵着手，心和心贴着。

    温暖闭上眼睛，靠进沙发里。她的嘴角挂着一个很小的弧度，那个弧度里装着她没有说出口的话——你不是“任务”，你是我的选择。你是我的运气，你是我来这个世界的原因，你是我愿意走出壳的勇气，你是我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个想见到的人。你是我的男朋友，我的爱人，我的——谢景明。

    而谢景明蹲在沙发前，看着她闭上眼睛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遵循内心找到了那个不露脸的主播。

    而在温暖不知道的地方，她和谢景明一起外出的消息正在谢景明所在的圈子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