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法器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又看向邻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散修。

    那汉子起初一脸不屑，可看着看着，竟也跟着一边流泪，一边眼神迷茫，最后又完全沉浸进去，表情变化的过程，和上一轮一模一样！

    果然！

    这幻阵有问题！它在循环！

    不知又过了多久，当那画面再次重组，周文博再次以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登场时。

    李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周围那些宾客的反应，也愈发让他心惊。

    起初，他们还只是感动，赞叹。

    可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循环，他们的情绪，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他们的脸上，渐渐没了各自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痴迷的、近乎于虔诚的笑容。

    所有人，都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

    他们还在流泪，可那眼泪不再是因为感动，而象是一种身体的本能，是某种东西被从他们身体里抽走时，留下的痕迹。

    就连苏琳的叫骂声，也渐渐地，一次比一次微弱，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似乎连她那旺盛的精力，也在这无休止的循环中，被一点点消磨干净了。

    整个幻境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悠扬的仙乐，和一幕幕重复的画面。

    死一样的寂静。

    李果的目光，扫过身旁那些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宾客，最后落在了林菲菲身上。

    她的脸上，也挂着那种痴呆的笑容。

    又一轮循环即将结束。

    李果知道，下一刻，林菲菲就会再次念出那句台词。

    他决定试一试。

    就在林菲菲即将开口的那一刹那，李果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地问了一句：

    “师妹，你还记得我许诺你的月供是多少吗？”

    林菲菲象是没听见。

    她眼中的泪光，分毫不差地闪铄起来，嘴角带着痴迷的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梦呓般的空洞，和上一轮，和上上轮，和之前所有轮，一字不差。

    “原来如此……原来周师兄与林师姐是这般结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