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正宫  昭昭未央(重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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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圈泛红,又扒拉她扒拉习惯了,几乎下意识就准备上手,却在手指接触的一瞬间和姜弥含着泪的眼对视,然后生生顿住了手。

    下一刻,刚才还露着眼的姜弥已经捂住了整张脸。

    “……你别看我!”

    这本来该是非常严肃的警告。

    因为姜弥说得无比严肃。

    她不爱在人前落泪,更别提是贺缺,当时吵架吵成那个模样也没哭过,现在三天两头的鼻酸眼红就算了,这一次是什么,被撞哭了?

    什么玩笑,别丢人了!

    但有个问题。

    她刚刚撞出来了泪珠,又捂着脸,所以讲话相当瓮声瓮气。

    感觉像在撒娇。

    贺缺本来还非常愧疚,慌张无措各占半边天,但是现在唇压了又压还是翘,差点没忍住破了功。

    他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爹的。

    好可爱一个姜昭昭。

    姜弥同样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耳根红得几乎熟透。

    这是什么,啊?!

    姜昭昭,我问你这是什么腔调!

    两个人里真正封建大家长、且心智更坚定的姜弥头一次有种崩溃到不知道怎么说话的无力感,心想干脆带着刀进去把薄奚尤捅死了算了,然后她以死谢罪说她疯了,大家一齐地底下见面,她还能痛痛快快揍一顿人。

    ……至少不用面对明显在憋笑的贺缺。

    这人唇角的弧度太明显。

    阿弥陀佛。

    她现在更想死了。

    在姜弥思忖她找暗器今天和薄奚尤同归于尽的可能性有多大的时候,女孩子手里的帷帽突然被人抽走了。

    白色垂幔重新回到视野。

    她眼前的视线被骤然隔断。

    然后是不轻不重的一个力道。

    一触即分。

    感觉是有些人弹了下帷帽,然后又调整好了歪斜的地方。

    姜弥愤而抬首,却看不清贺缺的表情。

    “好了,对人家帷帽好一点,你都快把边儿扣烂了。”

    贺缺语气轻松,嗓音还带着点笑,似乎有商有量。

    “咱们总不能真戴个破帽檐儿进去吧?”

    姜弥:……

    她这是因为谁。

    这人是不是真的欠揍。

    贺缺显然极有眼色,不等那边的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一边笑一边仰身,躲过了姜弥准备锤他的动作,按住了女孩子削瘦的肩,给她转了个方向。

    “别捶我锤反了,这边儿——”

    “……贺缺!”

    “嗯嗯我在,但是咱们现在真的不能埋头走路了。”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斗嘴。

    明明只是没什么营养的嘲讽。

    明明什么暧昧的、似是而非的话都没有。

    后面的人散漫地笑着按在她肩头,长指还松松搭在姜弥肩胛之上。

    熟稔而亲昵的动作。

    似乎只是出于习惯。

    但……

    女孩子刚才一直按着帷帽的指尖又轻轻地蜷了下。

    而后用力地握进了掌心。

    明月楼和六桥春不一样。

    它主打吃食,后面歌舞、装潢、服务都个顶个的出色,是真正欢娱宴饮的场所。

    这地方是真正的燕京第一楼,在长雀大街最好的位置靠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女老板起家,装潢华美、小二和跑堂的都极有眼色、饭食一绝。

    老板娘赢口碑和赚钱的本事和她的脸一样出众,几年之内就将这家酒楼经营得风生水起,似乎又相识权贵,这家并不被看好的暴发户竟然真的稳稳跻身了燕京几代。

    从开鉴门的胜者在此宴饮,到科举的三甲皆来此聚会,榜下捉婿、红叶传情,且据说几代前那位权倾朝野、传奇似的女侯和相貌过分出众的国公成婚前后也常来此……

    姻缘佳话一段接着一段。

    燕京少年男女趋之若鹜,花朝和七夕时这里几乎人满为患。

    直到今日,它第一楼的位置再无人指摘。

    姜弥要来的也正是此处。

    玉壶流转,银蟾光满。

    不论门外何等境地,明月楼内永远歌舞升平,琴瑟不绝于耳。

    而他们要找的人早就等在一楼的一处。

    姜弥其实今天没想带贺缺,她只是和市井一个朋友约好了在此处见面——就是当时帮她查阿雀下落,又打听好地点的那一位。

    她当年看起来温良安静,去哪儿都是“贺缺带着”“是他的错”,但只有姜弥和贺缺知晓,这位祖宗是真的很喜欢到处看。

    理由也正当。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既然有机会也有能力,为什么不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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