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6章 旧梦  昭昭未央(重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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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贺缺口中她睡得沉是他的偏见。

    因为很多时候她只是精力不济懒得动,贺缺偷偷亲她姜弥也知晓,只是不想翻身懒得搭理,除非这人湿漉漉亲她一脸水痕,姜弥才会怒而睁眼骂人。

    但今夜他睡得一直很不安稳。

    从阿弥喊到姜昭昭,偶尔也插两句昭昭,然后就开始悄无声息落泪。

    叫醒了也惊魂未定。

    贺缺用那种很让人心碎的眼神盯了她一会儿,才哑声说,我梦到我们没成亲,我梦见薄奚尤叛变,我带你出关求医,你却冻死在我怀里。

    “你没有迈出那一步,我也没有。”

    “但为什么是你遭这个罪呢?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

    为什么本就是两个半大孩子的感情纠葛,能被利用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仅仅是隔阂,本来该是说开的隔阂,却闹到阴阳两隔的地步?

    他的嗓音里浸满痛苦。

    姜弥没想到他会梦到前世发生的事,有一瞬的震惊。

    但又想到上一次他说听到她在哭,觉得倒也正常。

    这人总有点让她讶异的本事,而且她都能重来一世,他又怎么不会一梦南柯?

    算了。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不会发生的,我们谁都不会死。”

    姜弥指尖仍然放在他的太阳穴之上,声音有点哑,语调却一如既往地平静。

    像夜里干渴时那口温润清宁的水。

    让人得救,也让人重获新生。

    那是她想了太久的答案。

    也是和贺缺这么久走下来的真心。

    “别怕,阿贺。”

    “我们早就走上另一条路了。”

    她像是哄孩子的口吻。

    “你若是担心我的身体,咱们过几日等天气好了就再去找大夫瞧瞧,你若是惧怕出事,咱们就一环一环琢磨透,你若是还觉得咱们有什么没说开,那你就跟我挑明白。”

    贺缺抬头望她。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神情都显得诧异。

    而姜弥只是垂眼笑了一下。

    轻,却柔软。

    “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人,不知道你有时候在想什么。”

    “但我还活着,我们没有闹到那一步,我们已经查出来了蛀虫,我们和梦里不一样。”

    ……我们。

    是,是我们。

    不是死了的姜弥,更不是孑然一身的贺缺。

    是成了亲的我们。

    贺缺的指尖紧紧地抓着姜弥的袖口。

    他环住姜弥的腰,将面颊贴在女孩子柔软平坦的小腹上,苏合香和水安息的味道霎时盈满呼吸。

    “那真是太好了。”

    他喃喃地说。

    不一样真是太好了。

    姜弥在他身边,姜弥选择的是他,姜弥认清了薄奚尤是个什么货色。

    ……什么都不一样。

    他脑子尚且昏沉,许多东西只是一闪而过,并未细细想明白。

    但贺缺心里只是重复着一句话。

    早就不一样了。

    “这时候出来确实是不一样了。”

    薄奚尤笑,“他们对你主子估计不怎么看得起……这时候带你出门,怕不怕?”

    但那跟在他身后的女孩子只是摇头。

    她眉眼弯弯。

    “不怕的。”

    “您带着奴婢,奴婢什么都不怕。”

    薄奚尤这一点没撒谎。

    他这段时日是真并不好过。

    甚至不好过都说轻了。

    曾经觉得他重情重义的人离他而去,因为满覆舟而追随他的人心生暗鬼,本就势利眼的人更是不会追随他。

    一时之间,康德郡公府门可罗雀。

    薄奚尤也不像原来表现出来的那般温文尔雅。

    他那些温润内敛、谦逊温和的好品质并不会在他的地盘上表露出来,因为没有必要。

    虽说此人并不会如燕郗那般胡乱发作,却在某个深夜,让仆从将一个想要此时慰藉邀宠的姑娘扔了出来。

    没人敢提那姑娘结局如何。

    只知道那些总伏在他膝头婉声软语的侍妾媵童安静得很,生怕一句话触了霉头,和那可怜孩子落得一个下场。

    这段时间唯一敢进出薄奚尤房门的只有那个白衣服的清瘦姑娘。①

    ……也不算敢进出。

    是因为薄奚尤只喊那姑娘一个。

    罕见的心平气和,罕见的呵护疼宠,罕见的像对待个人似的对待她。

    将那容易受惊、看见谁都战战兢兢的姑娘养得终于放下了戒心,雀鸟似的玲珑乖巧,谁看了都欢喜。

    这府里人人都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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