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9章 噩耗  昭昭未央(重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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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鹭舟被逗笑了,她好不容易捋顺了气,结果又打了个嗝。

    “呃!”

    “你打嗝之前你是不是笑了……我方才都没笑!”

    “你……呃,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几个人一齐大笑起来。

    只有游樵察觉到了什么,不着痕迹地拉了拉旁边的唐琏绣,将手搭在她肩上,笑吟吟地和姜弥贺缺夫妇两个道别。

    “是了,有几日算几日,说不准明日就找到救你的法子了呢?”

    “走了走了,你俩说悄悄话吧啊,我们还有公务,你家这口子真是会给我们找事……”

    她腔调懒散,连招呼也是在唐琏绣肩头抬手晃了晃,一点都不讲究。

    走之前还不忘告贺缺一状。

    似乎这也只是一次普通的告别。

    像在开鉴门念书时一样。

    像当时刚回燕京时一样。

    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友人们一个接一个离开。

    直到最后一个人关上门,姜弥才面色大变,抓着早就被揉烂的帕子用力扭头,然后哇地一声吐出了什么。

    她没想遮。

    因为姜弥指缝里都是黑紫的血。

    但她确实垂眼在笑。

    “啊。”

    “似乎有点麻烦。”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姜弥便又开始吐。

    那声音不大。

    因为门里的人在拼命掩饰。

    那声音不小。

    门外的人一个没走,将每一寸动静都收入耳中。

    方才还在大笑的人却死死压着声息。

    白鹭舟和唐琏绣的泪早就决堤,姜暮闭目流泪,受了伤、此时方赶到的金缕衣红着眼眶,游樵一拳砸在墙上,却在前一刻停住了手。

    因为她不想让姜弥听到。

    那些欢笑像一个梦。

    所有人都清醒地知晓,但又强行入梦。

    现在到梦来惩戒这些闯入者了。

    贺缺一直在给她拍背顺气,后面又给姜弥擦脸漱口。

    两个人一句话没说,倒先是弄了自己一身狼狈。

    等到姜弥清理干净躺下,又是许久时间。

    她一直在看着忙前忙后的贺缺。

    一直在看。

    他被姜弥提醒,终于想起来了净面。

    年轻人垂着眼,仔仔细细地擦净了自己的脸。

    “是不是很难看?”

    姜弥突然出声。

    “其实在山上的时候,在毒发的时候,我基本都是这个样子,祸害身边每一个挨着我的……”

    “都得被我祸害”那几个字没说出口。

    因为她被贺缺打断了。

    “难不难看?”

    贺缺将只擦了脖颈与下颌的脸露出来。

    那张脸此时确实有点可怖。

    方才的血还没擦干净,此时悉数淌在年轻人的眉骨和眼眶中间,他那双总带着笑的眼里全是血丝,于是这样望来显得愈发恐怖。

    但姜弥只觉得痛。

    “我怎么可能……”

    “那我就不可能。”

    贺缺哑声说。

    “我不会嫌你狼狈,我不会觉得你不好看,我不会觉得烦。”

    “昭昭……我从来不是一时新鲜。”

    他认识了姜弥太多年。

    早在美丑之前。

    早在爱恨之前。

    他动心不是因为这个,他留恋她不是因为这个,他要的是姜弥,不是一张永远温柔得体的漂亮皮囊。

    他要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人留在他身边。

    贺缺的声线一直平稳。

    从姜弥倒下到现在,从姜弥保住命开始两三个时辰,不停地在姜弥耳边讲话,即使几次他也落泪,但贺缺的声音一直冷静。

    仿佛他一点都不曾崩溃。

    直到此时,年轻人才哽咽。

    “……只要我有这个机会。”

    他说。

    “我伺候你一辈子都心甘情愿,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和我讲话,只要你跟我笑……”

    那对他来说不是折磨。

    那是至高无上的恩赐。

    只要她在他身边。

    只要她一直在他身边。

    贺缺说话的时候,袖口掉出了什么。

    姜弥看到了。

    那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一点调料,姜弥生病,许多东西忌口,贺缺每次都是亲自调。

    ——他们今天出门之前还算着晚上煮锅子吃。

    但如今一个性命垂危。

    一个大泪滂沱。

    姜弥曾经将毒发的自己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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