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0章 扭曲  昭昭未央(重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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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强行给予的信心一直到贺缺进来。

    他的脸终于擦了干净,披风也换了一件,但里面不知为何,还是那件袍子。

    他已经走到了薄奚尤面前,面无表情地端详着他。

    但薄奚尤并不关心贺缺穿什么。

    他的脑子从贺缺进来就嗡地一声响。

    贺缺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来发泄还是寻仇,是来审讯还是报复?

    还是说……

    还是说姜弥没了?

    薄奚尤分不清他做出那个假设时候的心情。

    明明是她一手毁了他全部的计划,明明是她让他落得今天这步田地。

    但当薄奚尤意识到姜弥可能没了的时候,他只觉得哽得厉害。

    完全喘不上气。

    ……不对。

    不可能。

    薄奚尤一咬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

    若是姜弥没了,现在宫中不可能还这么悠闲,贺缺更不可能是这副神情。

    那就是姜弥没死。

    姜弥没死,贺缺难道不该十二个时辰全陪在她身边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薄奚尤心里惊疑不定。

    但对面的人显然也没有观摩他表情的爱好。

    贺缺没有理会薄奚尤,只是径直走到了他的榻前。

    ……那一下还是轻了。

    他遗憾地想。

    如果按他的想法,这伤口应该在他脖子上,在他四肢上,在让他所有痛不欲生又不会立刻死掉的地方出现。

    而不仅仅是腹部。

    我真的很听昭昭的话了。

    他想。

    不然这东西根本活不到现在。

    就像现在。

    他面无表情地端详了一会眼前这个男人,然后抽出腰间的刀,将刀鞘慢条斯理地压在了他的伤口上。

    血霎时染红了绷带。

    薄奚尤额角登时渗了汗。

    他猛然向旁边躲开,那人却径直伸手拦住他,并且直接加重了力道!

    “……贺缺!!”

    “在皇宫之内虐待王公,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但这疯子显然只是不在乎。

    他盯了一会儿那片血渍。

    “她睡着了。”

    贺缺开口得突兀。

    “白鹭舟和我讲,这种毒发的时候,人的筋骨如油煎火炸一般,更何况她当年毒入心脉,其中剧痛可想而知。”

    “她明明痛得在他们离开之后就吐血,她明明身心都煎熬成了那副样子……但她就是睡着了。”

    薄奚尤知道贺缺对姜弥的称呼。

    一口一个“昭昭”,原本低沉的嗓子黏糊得像是裹了蜜,腻得叫人反胃。

    但现在,贺缺从头到尾不提姜弥的名字,悉数以“她”代替。

    薄奚尤心想那又如何呢?

    她本可以不沾染这件事,就算他要做什么也妨碍不到她,是她千方百计、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阻挠他,他为什么要知晓这对夫妇在痛苦什么?

    所以他可以忽略了心口那阵异样的痛楚。

    他冷笑一声,正想说什么,贺缺却抢先开了口。

    “所以你说,她当年毒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痛?”

    到底是经历了多少遍,到底曾经是痛成了什么样,才能在这样剧烈的痛苦之下再一次睡着?

    贺缺不知道。

    但贺缺知道从姜弥吐第一口血的时候,那岩浆就浇在他心口了。

    灭不掉。

    越烧越旺。

    姜弥说爱他不行。

    姜弥留恋他不行。

    姜弥为他考虑也不行。

    ……你不是说好了要陪着我的吗。

    你不是说过不抛下我的吗。

    他近乎无理取闹地、绝望地想。

    连这个东西的价值都比我重要……你为了他算计这么多,你现在甚至不让我杀了他,你就不能不提他吗?

    为什么还是他?

    为什么又是他啊?

    贺缺很难形容他现在的感受。

    他什么都不想思考,干脆绕开了所有朋友,堂而皇之找了个有事要问薄奚尤的理由,进了他所在的宫殿。

    他知道他现在不对劲。

    不管是思路还是情绪,不管是想做的事还是时机。

    贺缺不会在这个时候仗着对面人受伤的时候用这些手段。

    但现在的贺缺会。

    他特别会。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姜弥不知道。

    这就行了。

    他只需要他的昭昭不知道。

    “所以我想让你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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