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这么瞎捣鼓就能弄明白的。要不要……学长教教你？”

    这话果然奏效。

    林行知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惊喜和希冀的光芒，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真的吗？谢谢沈学长！”

    沈攸宁被他这骤然亮起的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跳，那纯粹的带着依赖的亮光，仿佛有某种奇异的魔力，让他心底那点因被无视而生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甚至多了点隐秘的愉悦……

    看着林行知瞬间变得生动起来的表情，沈攸宁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教你嘛……”沈攸宁故意拉长了调子，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林行知一些，声音压低：“也不是不行，不过你是不是该说点好听的？比如……沈学长你最厉害’、求求沈学长教教我之类的？”

    他模仿着那种甜腻的语气，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寒，但就是想看看这个小学弟会怎么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出那些讨好的软话。

    然而——

    林行知眼中的光芒，在沈攸宁话音落下的瞬间，“唰”地一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他定定地看着沈攸宁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俊脸，几秒钟后，嘴角忽然也向上弯了一下，笑了。

    “沈学长说得对。”林行知点了点头，一边说话，一边开始利落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是我考虑不周了，这点小事就不麻烦沈学长了。”

    沈攸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林行知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林行知已经收拾好东西，抱在怀里，转身就要走。

    “等等！”沈攸宁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林行知的手腕，“你去哪？”

    林行知停下脚步，没有挣脱，只是平静地转过头看着沈攸宁，脸上依旧挂着那个浅浅的笑容：“沈学长刚才提醒我了，我差点忘了，兰夜学长说过有需要可以随时可以找他。我想，他应该很乐意教我。”他特意加重了兰夜学长和随时这两个词。

    沈攸宁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僵住！

    兰夜？！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兰夜温和地对林行知笑，甚至手把手教他操作的画面。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占有欲的怒火“腾”地一下从心底窜起，瞬间烧毁了他的理智和矜持。

    “不行！”沈攸宁脱口而出，抓着林行知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慌乱。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但脸色依旧有些难看。

    “我……”沈攸宁看着林行知含笑的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变得略微干涩，“好好好！我教！我教你还不行吗！”这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矜贵，却只能无奈妥协。

    林行知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攸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拽着林行知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语气彻底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哄劝意味：“行了，别闹脾气了，刚才是学长的错。别去找兰夜了，他那点水平怎么能跟我比？我可是拿过国际青年赛金奖的！我来教你，保证你学会，行了吧？”

    林行知心里那点被刁难的气闷终于散了一些，他转了转眼睛，似乎在权衡沈攸宁话里的可信度。最终，在沈攸宁几乎要绷不住的时候，才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抱着资料，重新坐回了操作台前。

    沈攸宁看着林行知终于乖乖坐下的背影，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明明是他沈大少爷在施舍教导，怎么最后搞得像他求着对方接受一样？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然而当他走到林行知身边，看着对方重新打开光屏，那双清澈的眼睛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明亮，侧脸线条柔和而认真时，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算了。

    “看这里。”沈攸宁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底那点异样，指着光屏上林行知构建错误的节点，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比平时柔和了些许，“这里的参数输入错了，它应该是……”

    他修长的手指在光屏上点划，深入浅出地讲解着林行知困惑的关键点。他的思路清晰，表达精准，那些让林行知头疼欲裂的复杂概念，在他口中变得条理分明起来。

    林行知起初还带着点防备，但随着沈攸宁的讲解，他的眼神越来越亮，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听得极其认真，时不时点点头，遇到不懂的地方会立刻提问，态度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看着林行知因为理解了一个难点而露出恍然大悟，甚至小小雀跃的表情，沈攸宁心底那点微妙的愉悦感又悄悄冒了出来，刚才的烦躁和憋闷似乎都不重要了。他甚至觉得，花点时间教教这个有点倔的小书呆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