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欺负我们射箭社的小可爱了？瞧把这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

    沈攸宁抬眼看是她，脸上的冰霜稍微融化了些许，但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我没有。”

    他顿了顿，像是才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柳闻莺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明媚，“沈大少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今天采风结束要回来吗？”

    她指了指场馆里噤若寒蝉的社员们，“更何况，我要再不回来，只怕射箭社的成员都要被你全吓跑了。”

    沈攸宁闻言，下意识地点开光脑看了一眼日期，这才发现今天确实是她原定回来的日子。这段时间他因为林行知的事心烦意乱，根本无暇关注其他，连时间都过得糊里糊涂。

    他自知理亏，不好再反驳些什么。

    “你可真是……”

    柳闻莺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抿了抿唇。她认识沈攸宁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因为一个人情绪波动这么大。

    想到这里她语气一转，伸手指向远处的箭靶，眼神锐利起来，“起来，沈攸宁。拿上你的弓，我们来比一场。”

    沈攸宁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出比试，但此刻他也确实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便依言拿起自己常用的反曲弓，和她一同走到了箭道前。

    两人同时搭箭、开弓，动作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流畅优雅，充满力量感。

    弓弦绷紧，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箭矢即将离弦的刹那，柳闻莺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靶心，却仿佛不经意般，声音清晰地传入沈攸宁耳中：

    “我听柳浪说，你最近……和一个叫林行知的计算机系小学弟，走得很近？”

    沈攸宁握弓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

    “嗡——咻！”

    两支箭几乎同时离弦！

    结果出人意料却在情理之中，柳闻莺的箭稳稳定格在靶心黄圈，而沈攸宁的那支，却因为那瞬间的心神动荡，微微偏离了预定的轨迹，钉在了稍外侧的红环上。

    胜负已分。

    柳闻莺缓缓放下弓，看着远处的靶子，眼神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心无旁骛，矢无虚发；心若彷徨，箭矢自飘。”她轻轻念出两句射箭圈内流传的训言，语气听不出情绪，“攸宁，认识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赢你。可没想到，竟然会是以这种方式。”

    她转过头看来，声音低沉了些：“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我们沈大少爷心神不宁到这种地步？”

    沈攸宁握着弓的手指收紧了些，他很少向人袒露心迹，但此刻心底的困惑和迷茫需要旁人解答，更何况这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他纠结了一下，干涩地问道：“闻莺，如果你……惹一个人生气了，他不愿意理你，甚至……连听到你的名字都觉得很烦，该怎么办？”

    柳闻莺心中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心底那未宣之于口的黯然又扩大了几分。但她迅速调整好情绪，脸上依旧挂着洒脱的笑容：“很简单啊，诚心诚意地道歉，用行动去弥补。不过……你沈大少爷拉得下这个脸吗？”

    她可是很清楚沈攸宁那傲上天际的性子。

    “道过歉了。”沈攸宁挫败地皱眉，“我也尝试过接近他，关心他。他……他好像接受了我的好意，但就是不愿意理我，”

    他想到图书馆里那句充满抗拒的话，心不可抑制地又抽痛了一下。

    柳闻莺静静地听着，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沈攸宁……竟然真的会向别人低头道歉？还会主动去关心人？甚至因为对方的冷淡而如此失魂落魄？这完全颠覆了她对沈攸宁的认知。

    这一刻她才真切地认识到，那个叫林行知的素未谋面的小学弟，在沈攸宁心中的分量，恐怕远比柳浪那小子描述的、比她想象的还要重得多。

    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强烈好奇令她大脑飞快运转。她沉吟片刻，眼睛忽然一亮：“有了！过几天不就是社团招新日了吗？”

    沈攸宁疑惑地看向她。

    柳闻莺唇角弯了一下，“你把他招进我们射箭社不就行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到时候，还怕没机会修复关系？”

    沈攸宁怔了一下，随即，那双沉寂了多日的眼眸，终于一点点亮了起来。

    京华大学规定，每个学生都必须至少加入一个社团满一年，拿到实践学分才能毕业。而社团活动也是必要的，林行知没有理由拒绝。

    困扰他多日的难题找到了突破口，他开始在脑中构思计划，怎么能让林行知愿意选择射箭社？那个小书呆子，对运动似乎没什么兴趣，那能让他眼睛发亮的……

    沈攸宁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周身那持续了多日的低气压消散无踪，又变回了那个矜贵自信、掌控一切的沈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