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衙门自然能看见，问那么多作甚！”捕快不悦的答。

    芸娘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咚的，她长呼一口气，问，“这位官爷，你们应当也要证据的吧，不能有人说我毒害人就是我毒害人吧。”

    捕快没了耐心，“你跟我们走，到了衙门自然有人给你证据。”

    芸娘咬唇，“可能告诉我毒害了谁？”

    “有人看见你给你的面摊老板投毒，听闻她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另一个捕快神情鄙夷，上前一步就要抓住芸娘，上下打量，“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背地里下这么狠的手，真是最毒妇人心！”

    “面摊老板？”懒洋洋的女音，由远及近，“是说我吗？”

    江思晴慢慢的走过来，她漂亮的一张脸上满满都是笑，双手环胸一步一步的走近，她推开一位捕快跨过去站在芸娘身边，冷笑着问，“是谁造谣我被毒死了？”

    她从后面悄悄捏住芸娘的手以表安慰，她看着没有反应过来的二人，又从手里递了点银子放二人手里，“两位官爷，你们就是我们县城治安最重要最厉害人，没您们我们都没办法好好过日子，我们一直都在心里感激你们呢。”

    “但这有人造谣活生生的人死了，多吓人的，还好我这活生生的在这里了，若是我真出了什么意外，那芸娘什么都没做岂不是就平白被冤枉了。”

    二人瞧着江思晴言笑晏晏的脸，漂亮得有点晃人的心神，之前就听说城西来了个漂亮的开面摊的老板，果然是绝色。但更让人心动的，是手里冰凉的银子，两人顿时笑了出来，“这位娘子说的是，平白造谣活生生的人死了，多不吉利。我们这就去把造谣者打入大牢！”

    江思晴眨着眼睛，白净的脸上是完全的抱歉，“麻烦二位官爷了，这大早上的也不能请二位喝个茶之类的，希望二位忙完之后去喝个茶。”

    两位捕快走了。

    江思晴拍拍芸娘的手，看着芸娘被吓得煞白的脸蛋，问，“没事吧？”

    芸娘背脊都是汗，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下毒，但面对捕快的逼问她还是下意识的害怕，如今缓过来，才发现手指扣着门板已经用力得已经出了血。

    她扯扯唇，“我没事，还好你来的及时。思晴，谢谢你。”

    江思晴表示没关系。

    芸娘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思晴，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芸娘有些哽咽，她抱着江思晴很紧，“对不起，思晴，你是我们母女的恩人，当初若不是你，我们母女已经饿死了，你不知道，我当时被我婆母忽悠得有一瞬间想要听她的话的。”

    芸娘满眼都是歉疚和恐慌，还好她没有害思晴。

    江思晴惊讶于芸娘的坦白，她问，“你若是不跟我说你有过这个念头，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她知道的只有那个结果，芸娘去跟她说了黄大娘的计划，她坦白了所有。

    冒着黄大娘可能会毁了她，毁了她们母女的危险，毁了她们母女名声为代价的赌注，选择了不害救命恩人。

    芸娘咬唇，她嗫嚅着道，“可是我良心会不安的。”

    江思晴笑，“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更何况，江思晴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做到像芸娘这样，哪怕是恩人，当自己的命赌上去的时候，自私选择自己是人之天性，所以无私才那么值得歌颂。

    芸娘有些懵懵的，她不是很能听懂江思晴的话，“我是女子，不是君子。”她眼泪汪汪，明明比江思晴大几岁，但还是做不了主的听话，“思晴，你好厉害，你一开始就知道她会翻脸不认人，把我也害死吗？”

    江思晴点头。

    从她知道黄二黄三死了，她就知道黄大娘不会善罢甘休了，毕竟刘老奶的先例在那里。

    芸娘抱着江思晴开心，“只要你不怪我就好了。”

    “黄二黄三何时死的？”

    芸娘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听她说，夜探你家好几日没回家，后来在家附近的小竹林被找到的。”

    黄大娘站在府衙门口，得意的等着芸娘被捉回来。

    她已经想好了，芸娘死后她就把黄玉领回来，然后把她卖到窑子里去，如此一来，家里又能够有钱了，从前被混混砸掉的物件就能重新置办回来，她又可以回去开面摊了。

    东西被砸了，她收买混混和买那包毒药花费了不少银子，她如今手里已经没多少钱了。

    但往后就只有她一个人在那里开面摊了，往后所有的客人都是她的了！

    想想黄大娘就觉得开心。

    喜悦冲刷了她的大脑，所以她看见两个捕快空手回来，没有按照她的预想走的时候，首先浮现的事生气，忘记了看两人的眼色。

    她脱口而出便是指责，“你们俩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去把芸娘那贱人捉回来打入大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