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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辈子的职业生涯快走到头了,但他们才刚刚开始。
“有。我办的最后一个案子。”
他去书房里,把那张照片拿了出来。那张照片他一直放在书房的抽屉里,那天特意拿出来给几个年轻人看的。
他在饭桌上把案情讲了一遍,越讲越激动,说到凶手如何有计划地作案时,把桌子拍得嘭嘭响;说到法医的结论时,自己给自己倒酒;说到书包消失的时候,指着照片让他们一个一个传阅。
“你们以后都是要当警察的人,当刑警,破案子,业务能力重要,但运气也重要。”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看着这几张年轻的脸,忽然放缓了语气,“有时候,我们破案,不靠穷追猛打,靠老天开眼。没证据,怎么都找不到证据,以为案子查不了了。这时候,一个犯人在别的地方犯了事,抓着了一审,往前一翻,就像葫芦上牵着的藤,顺藤摸瓜,能牵出好些个案子。那些求而不得的真相,说不定就这么出来了。”
“你们要是以后在办案的时候碰到这个书包……碰到这个书包……要记得——老符这儿还有个案子没完。就当是替我多留个心眼。”
老符还想说下去,但忽然停了。
话太多,堵在喉咙里,被酒劲冲得七零八落。
他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下去,杯子重重地搁在桌上,声音已经有些含混。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他重复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轻一点,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到底为什么不甘心?
为了没找到那个书包?为了最后一个案子没能圆满?为了没有话语权?
几个年轻人安静地坐在桌边,不敢问,只能反复传阅和摩挲那张照片,死死记住照片里的书包特征。
符哲的父亲用一辈子证明了学历不是一切,也用一辈子咽下了学历不够的不甘心。
所以符哲才考最好的警校,拿最好的成绩,通过竞争最激烈的联考,拼命向刑警队的方向奔跑。
***
窗外梧桐叶沙沙地响。
符哲把手机屏幕按灭,那些在记忆中闪回的细节、那些酒气和烟草味道、那些被反复摩挲过的笔记本页角,像是潮水一样,从他眼睛里慢慢退去。
“我的父亲是侦办这个案件的刑警。”
就在那片光收拢的瞬间,胡桃看到了他的锁屏画面。
公大的校门前,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搭着符哲的肩膀,和符哲有五分像,但皮肤被经年累月的日头晒成了深褐色,脸上的皱纹是风刮出来的沟壑,笑起来眼角的褶子堆得更深了,眼神里有一种藏不住的骄傲。
胡桃抬眼看了看“小符警官”,一样的平头,一样的浓眉,只不过他的下颌线更锋利,身板更挺。
“但他四年前去世了,所以他不可能泄密。
符哲的话,让胡桃面露愕然。
那张照片一直夹在老符的笔记本里,和那份被驳回的反对意见、那份三十多页手写的案情分析、那几页后来补充的排查记录放在一起。
符哲整理遗物的时候才第一次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他学的是刑侦技术,他知道那些报告从专业角度看写得不够规范,但他在那三十多页的字迹里,看到了一部完整的、永远不会被录入任何办案系统的破案笔记——从疑点到证据链重构,从侧写到排查方向,每一步都推演得清清楚楚,每一步都停在一个他父亲一直都没能越过去的门槛上:证据不足。
书包的照片没有作为证据重新提交,因为结案之后不再接收补充证据;
没有对外公开,因为案子已经结了。
它就那么留下来了,和那份被驳回的反对意见放在老符书房的抽屉里,等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重新立案”。
“来之前,我给那三个同学都打过电话。”符哲语气依旧平稳,但平稳底下压着一根绷了太多年、已经不会再松开的弦,“他们都说自己不认识什么漫画家,甚至从不看漫画。也没有人承认泄露过这个案子的细节,特别是书包。”
胡桃的心乱了,指尖又开始发抖。
“他们就算做了,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也不会对我承认。就像你今天坐在这里,也未必会对我交浅言深。”他叹了口气,“我来,只是想说几句话。”
“漫展那个小女孩的指控,也许没有错。你也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符哲往前倾了倾身体,语气和神情都严肃到庄重的地步,“未破获案件的所有细节,在警方内部都属于绝对禁止对外泄露的范畴。”
每泄露一个细节,就意味着真凶在暗处多拿到了一张警方手里的牌。
真凶知道警方查到了哪一步,知道哪些证据已经被固定、哪些还在摸排,而警方,在摸黑找他。
“细节的曝露,是对办案的干扰,是对受害者家属的二次伤害,更是对组织纪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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