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是五行灵根，金木水火土俱全，和任何属性都能相合。

    碧姬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睫毛不停地颤。

    她……她不能这么做，她可是……是碧姬仙子！是妖兽们口中的“活菩萨”。

    她怎么可以毁了自己的名声，还有……的信任，不能……！

    想到了这里，她睁开眼，飘然转身，朝着自己的族群领地飞去。

    她的领地不大，几座山丘环抱着一片谷地，谷地中央有一汪碧水潭，潭水映着天上的冷月，泛着幽幽的白光。

    碧水潭边散落着几间小型宫殿，风格贴近自然，看起来不华丽也不气派，却很符合碧姬的风格。

    这里，有几头老兽趴在宫殿前的空地上。

    一头灰狼，一头黑熊，还有一头老鹿。

    它们碧姬最早的追随者，曾经替她挡过无数次追杀，如今碍于天赋，无法突破，已经老得走不动了，只能趴在这里等待消亡。

    然后，就是她的族人，他们全都已经成年，甚至还有一些垂垂老矣。

    但，唯独没有族群的幼崽。

    同样，也不会再有新的追随者。

    碧姬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自己的领地，这里明明生机勃勃，充满了生命的气息，却又让人感觉死气沉沉。

    她想起了紫瑶的领地。

    她的领地里，到处都是幼崽，她的幼崽、绛心梵玉狮的幼崽，还有陆沉带来的那些人族的，满地跑，叽叽喳喳，热闹得像集市。

    紫瑶嫌吵。

    碧姬不嫌。

    并且她真的很羡慕。

    碧姬走进宫殿，在床边坐下。

    这里没有点灯，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裹在中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治过无数次伤，

    握过无数次药杵，

    此刻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唯有那只玉瓶，瓶身温润，荧光幽幽，在这片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她握着它，握了很久，最终，她起身，来到外界。

    夜风吹过她的绿裙，猎猎作响。

    她离开了自己的领地，漫无目的的走着。

    她彻底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然而走着走着，她竟然鬼使神差的，来到了紫瑶的宫殿之外！

    紫瑶宫殿的大门敞开着。

    她遮掩自身气息，走进去，赤足踩在紫晶地面上，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她没有去正殿，没有去找紫瑶，径直走向她最熟悉的偏殿。

    那里的门虚掩着，和她离开时一样。

    她推门进去，反手关上，补了一道隔音结界。

    一进来，她立马就联想到下午的事情，不自觉地抬起了白皙的皓腕，上面那圈陆沉留下的指痕还在。

    浅淡的红痕环绕着细瘦的腕骨，像一只手镯。

    她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圈痕迹，触感微微发烫，像是还残留着那个人掌心的温度。

    良久，她猛然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低下头，心口跳得乱七八糟。

    “我……怎么回到这里来了？”

    “我怎么会……拥有这样龌龊的想法？紫瑶那么崇拜我！”

    “可是……家族都要没了，那么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碧姬痛苦的闭上了眼。

    眼泪就那样落了下来，无声的，顺着脸颊淌到下巴，滴在手背上。

    “嗯？碧姬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碧姬猛地抬起头，看见陆沉站在大门旁。

    她下意识用手背擦了脸上的泪，动作很快，又欲盖弥彰。

    桌上是那只玉瓶，荧光幽幽。陆沉的目光从玉瓶上扫过，没有停顿，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碧姬张了张嘴又闭上，面对陆沉，她的睫毛不停地颤，那双温婉的眼睛里，有水光浮动。

    被陆沉抓了个现行，她只感觉天都塌了。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只玉瓶。

    “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反将一军陆沉。

    “你，你骗我！”

    陆沉心一突，没敢说话。

    碧姬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她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

    没办法，她的身量不高，堪堪到他下巴，此刻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混着紫瑶气息的，淡淡的暧昧气息。

    “你不是让它们死的，你是故意让它们看起来是死，等一段时间，再让它活过来。”

    陆沉：“啊？？？”

    陆沉没听懂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