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笑容让他突然变回那个听雨轩的掌柜，而非吞噬星神的转世：所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噬契者的职责就是预见所有可能性。德尔苏克指向远处停泊的星舰，噬界之颚随时可以送您回罗浮。当然...他变魔术般取出个玉盒，建议带些特产回去。这是用噬渊之眼边缘生长的记忆苔炒制的茶，泡开后会显现饮用者最珍视的回忆场景。

    圣庭表面上的职能是什么？陈砚秋忽然问道。

    星际文明调解委员会。德尔苏克微笑，我们帮助解决资源纠纷、制止战争、治疗瘟疫.

    随后的半个月，陈砚秋参观了圣庭最大的七颗生态行星。在青霖星的翡翠山谷中，他品尝了能让人梦见前世的思想葡萄；参观渊蛇商团总部时，目睹了活体战舰从培养舱中苏醒的震撼场景；甚至在噬渊铁骑的训练场，亲自测试了能吞噬能量攻击的神骸装甲。

    某天夜深，陈砚秋站在噬渊之眼边缘的悬崖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圣庭总部，那些苍白的尖塔在银色核心照耀下，如同沉睡巨兽的脊骨。

    给仙舟带什么特产想好了吗？德尔苏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

    陈砚秋从怀中取出清单：青霖星的葡萄酿、噬光蕨的孢子茶、还有...他顿了顿，那份关于反丰饶民孢子的完整研究资料。

    执政官大笑：您果然还是惦记着仙舟。他变魔术般掏出一个玉匣，把这个给景元将军——建木与噬能蕨的杂交品种，能中和长生种的魔阴身隐患。

    临行前夜，璃殇带他来到圣庭最隐秘的初始之间。这个圆形房间的墙壁完全由星神鳞片构成，中央悬浮着一滴凝固的暗银色液体。

    您当年分裂时最纯净的本源。璃殇的十二具身体同时触碰墙壁，鳞片顿时显现出浩瀚星图，圣庭等待您做

    还是继续当个卖茶的。陈砚秋接话，指尖轻触那滴液体。刹那间，他看见了所有可能性：若留在圣庭，他将重登神位，带领吞噬势力重塑宇宙秩序；若返回罗浮，则能维持现状，但吞噬之力的觉醒速度会大幅减缓。

    陈砚秋大笑。这个回答如此契合他的双重身份，简直像是自己三百年前留下的幽默。

    启程当日，噬界之颚的货舱装满了给仙舟的：能自我修复的茶具，显现记忆的茶叶，甚至还有一块休眠状态的星舰碎片——德尔苏克保证只要定期喂食金属，它就能长成迷你星舰模型。

    记住，吾主。德尔苏克在舷梯前单膝跪地，噬渊圣庭永远是您的后盾。当您需要时，《噬界诗篇》的诵唱会穿越星海到达您耳边。

    星舰升空时，陈砚秋透过观景窗最后看了眼噬渊之眼。那颗破碎星球此刻被恒星照耀得如同琥珀，其中的银色核心突然明亮了一瞬，仿佛在眨眼告别。

    航程中，陈砚秋取出那盒记忆苔茶。当热水冲入茶壶，升腾的蒸汽竟显现出听雨轩的轮廓，景元正倚在柜台前把玩玉兆，停云则对着空气练习新的推销话术。

    他微笑着抿了口茶。味道像是晨雾中的檀香，又带着星海深处的寒意。袖中的烬懒洋洋探出头，金红鳞片上流转着新获得的银色纹路——这小家伙在圣庭偷吃了不少好东西。

    回家咯。陈砚秋轻抚小蛇的脑袋，望向星图中越来越近的

    噬界之颚在虚空中划出紫色轨迹。它身后，蛇蜕归墟星系的所有行星继续着永恒的舞蹈，仿佛在等待吞噬之主的下次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