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留在边境。

    “他们不是大族的成员吗？哪怕是分支，也应该不会这么穷。”

    银琉道出不解，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穿着旧衣的大族成员。

    “世事难预料，谁知道呢。”卫秋摇头叹息。

    可能是在族里处于边缘，可能是来莫斯特的路上遭遇不幸。

    甚至可能是莫斯特的政府没收了财产。

    但谁知道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卫秋心中有怜悯，但不清楚事情真相，他不好插手，也没有理由干预。

    照片很快就洗出来了，海兰拿着照片和相框走出工作室。

    卫秋和银琉跟着她走下二楼。

    一楼，父亲疲惫地坐在长椅上。

    女儿在他旁边，满心欢喜地看着冰晶灯，转头想和父亲分享喜悦，但又不忍心打扰。

    听到脚步声，父亲站起来抬头看向楼梯口，女儿也跟着站起来。

    海兰将照片递向光魔父亲：“给，需要我帮您装进相框里吗？”

    光魔父亲连忙说不用，然后只接过照片。

    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单人照，是个雪灵女性的照片。

    他把单人照的边缘折好，和他与女儿的合照拼在一起，拼成一张全家福。

    看着全家福，光魔父亲还是忍不住，流下了一滴眼泪。

    他深呼吸两次，努力平复声调。

    “让您见笑了，我该付多少钱？”

    海兰把相框递给他，示意他将全家福装好，自己则摇头婉拒。

    “我用的是用不到的底片，洗照片也不费事，所以不用付钱了。”

    “那怎么好意思……”

    “先生，真的不用，影楼很少有客人，您就当做是帮忙处理旧底片吧。”

    卫秋打断光魔父亲的话，银琉也附和卫秋，劝光魔父亲不要付钱。

    “谢谢！真的很感谢三位！”

    光魔父亲转头喊女儿过来。

    “莫莫，过来谢谢婆婆还有哥哥姐姐。”

    光魔女儿走到父亲身前，低头道谢：“谢谢婆婆，也谢谢哥哥姐姐。”

    “我和父亲去了很多家照相的店，但他们都不肯给我和父亲拍照。”

    “莫莫，不许说这些。”父亲责备道。

    女儿倔强地抬头：“可是父亲，我们明明没有做什么！为什么他们要那么看我！”

    女儿光点闪耀的眼睛里，流下折射着灯光的眼泪。

    父亲手足无措，蹲下来抱住无声哭泣的女儿。

    “莫莫，不要怪莫斯特人，他们也是无辜的，也是遭遇不幸的人。”

    父亲用力抱紧了女儿，女儿趴在父亲肩上低声啜泣。

    卫秋、海兰、银琉都默不作声移开视线，不去打扰这对父女。

    半个小时之后，女儿终于停止哭泣，趴在父亲肩上睡着了。

    光魔父亲抱着女儿，向海兰道歉耽误她的时间。

    海兰说没事，帮父女装好全家福，装进手提袋里。

    父亲抱着女儿离开影楼，卫秋和银琉在窗户后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

    “店主，你说他们是活该吗？”

    银琉问了听上去有些没有同情心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他们过去是否享了大族的福，又遭遇什么不幸。”

    “但愿他们没有要还的债，或者还清该还的以后，能好好活下去吧。”

    卫秋在心里问了艾希光魔父女刚才的话是真是假。

    得到的答案是真话。

    银琉靠在卫秋身上，沉默不语。

    卫秋想着，或许三族这次，真的只是想回家的普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