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眼前发黑的剧痛和几乎无法抑制的呻吟！但意志如同钢铁，死死地压制着！

    近了……更近了……

    指尖……终于触碰到那冰冷、光滑的笔身！

    抓住它！死死地攥在掌心！那点幽绿的荧光，透过指缝渗出，如同父亲不屈的灵魂！

    头顶的震动更加剧烈！巨大的金属构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块碎裂的、边缘锋利的合金板材从上方坠落，带着尖锐的呼啸，狠狠砸在我刚刚爬过的位置！火星四溅！

    “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三分钟！”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控制台中心巨大的屏幕，鲜红的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

    02:59… 02:58…

    欧阳明猛地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锐利地看向我！看向我手中紧握的、那支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旧钢笔！那张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清晰的、名为“意外”的裂痕！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在他眼中已经彻底崩溃、只待采集最后数据的“样本”，在濒死之际，竟然还保留着如此强烈的行动意志！更没有想到，这支他当年送给钟振国、早已被遗忘的旧笔，会在此刻成为某种……象征性的反抗符号！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的敲击更快了！试图强行稳定系统，或者……提前某些程序？

    没有时间了！

    我攥紧那支笔，如同攥紧最后的武器和希望！幽绿的光晕在剧烈晃动的空间中摇曳。目光疯狂扫视！控制台！那巨大的、显示着“谦卑”项目S级数据的屏幕！那布满按钮的操作面板！

    摧毁它！摧毁这记录着所有罪恶的冰冷机器！摧毁这吞噬了无数生命的“猎场”核心！

    但怎么摧毁？用这支笔去砸？无异于蚍蜉撼树！

    目光猛地定格在控制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密密麻麻的线缆如同巨蟒的神经束，汇入一个半嵌入地面的、闪烁着微弱蓝光的……主能源接口箱！箱体上，一个醒目的黄色闪电标志！

    高压！核心能源节点！

    就是它！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混乱的思绪！同归于尽？！不！是……最后的……破坏！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吼，拖着残破的身体，用尽吃奶的力气，朝着那个能源接口箱猛扑过去！动作因剧痛而扭曲变形，如同垂死的野兽扑向猎手！

    “住手！” 欧阳明那始终平稳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怒！他猛地站起身！但无形的力场屏障似乎只存在于他王座前方！他无法瞬间阻止几米之外的我！

    距离瞬间拉近！能源接口箱近在咫尺！我能看到上面细密的散热孔，感受到里面散发出的微弱热量和臭氧气息！

    就是现在！

    我用沾满自己鲜血和污泥的左手，死死攥住那支旧钢笔！笔尖！那早已磨损、却依旧尖锐的金属笔尖！对准能源接口箱外壳上，一个看起来最薄弱的、用于散热的细密网格区域！

    然后！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将全身的重量和残存的意志！狠狠地……压了下去！！！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

    锋利的笔尖，在巨大的力量下，竟然真的刺穿了那层相对薄弱的金属网格！深深扎了进去！

    紧接着！

    滋啦——！！！！

    一道刺眼无比的、如同小型太阳爆发般的蓝白色电弧，猛地从笔尖刺入的破口处迸发出来！瞬间吞噬了那支旧钢笔！强大的电流顺着笔身、顺着我紧握的左手，如同狂暴的怒龙，狠狠贯入我的身体！！！

    “呃啊啊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仿佛灵魂被瞬间撕裂、每一个细胞都在高压下沸腾爆炸的极致剧痛！瞬间淹没了所有意识！眼前不再是黑暗！是纯粹的、灼烧视网膜的惨白！身体如同被投入了万伏电椅！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巨大的能量顺着破损的线路疯狂反噬！整个地下空间瞬间被爆闪的蓝白色光芒充斥！控制台上所有的屏幕疯狂闪烁、扭曲、然后瞬间黑屏！无数指示灯如同被掐灭的蜡烛般接连熄灭！刺耳的警报声被更加恐怖的电流尖啸彻底淹没！粗大的线缆如同垂死的巨蟒般疯狂扭动、爆出火花！

    整个地下实验室的照明系统，在剧烈的电压波动中，如同垂死的病人，疯狂地明灭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陷入了黑暗！只有能源接口箱破损处爆出的、最后几道不甘的蓝白色电弧，如同垂死的毒蛇，在绝对的黑暗中疯狂扭动、嘶鸣了几秒……然后……彻底熄灭！

    黑暗！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死寂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只有电流过载后刺鼻的焦糊味、线缆烧熔的塑料臭味、以及……我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的抽搐和喉咙里发出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嗬嗬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