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救援人员身影。还有……刺眼的红蓝警灯光芒，透过废墟的缝隙，在弥漫的烟尘中疯狂闪烁！

    被……挖出来了。

    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目光……涣散地……移动。越过救援人员紧张的侧脸。越过担架冰冷的金属边缘。

    旁边……另一片被清理出的区域。几个穿着警服、脸色异常凝重的人，正围着一片……刚刚被挖掘出来的、更加惨烈的废墟。

    那里……半埋着一只……沾满灰尘和暗红色血迹的……手。一只曾经在虚拟键盘上优雅敲击的手。手腕上，一块碎裂的、却依旧能辨认出昂贵品牌的腕表，表盘在探照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欧阳明……导师……审判者……

    他被挖出来了……一部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块从那只手附近废墟中发现的、边缘烧焦变形的金属片。金属片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焦黑的皮质？

    法医仔细辨认着，对着旁边记录的警官低声说了几句。警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难以置信地看向那片废墟，又猛地转头，看向我这边！

    那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一种颠覆性的茫然！

    他们……发现了什么？导师的身份？！

    “咳……咳咳……” 喉咙里涌上血沫和灰尘，无法抑制地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伤口，眼前阵阵发黑。

    “别动！坚持住！” 救援人员焦急地按住我。

    咳嗽牵动了胸口的伤。左手……一直死死按在胸口的那本日记……被震得滑落了一点。硬皮的封面，染满了暗红和新鲜的血液，暴露在刺眼的探照灯光下。

    一个正在给我处理手臂贯穿伤的救援人员，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本滑落的、沾满血污的厚本子。他愣了一下，职业性地想把它挪开以免妨碍操作。

    他的手指……碰到了封面。

    动作……顿住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地盯着封面！那上面，暗红色的血污之下，有几个深深刻入皮面、力透纸背的字迹，在强光下，清晰地暴露出来：

    **主啊，宽恕我的罪孽。宽恕我双手沾染的污血。**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谦卑。我的孩子。**

    **——钟振国绝笔**

    “队……队长！” 救援人员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猛地抬头，朝着旁边一个正在指挥的、面色冷峻的警官喊道，“你看这个！这……这上面写的东西！”

    冷面警官立刻大步走过来，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本染血的日记。当他看清封面上那几行字时，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蹲下身，不顾血污，一把拿起那本日记！动作急促地翻开！

    发黄变脆的纸张。洇染的蓝黑色钢笔字迹。字里行间那深入骨髓的痛苦、绝望和被胁迫的控诉！还有……那几张夹在日记中的、触目惊心的、关于活祭现场和“戴面具男人”的模糊照片！以及……最后几页……大片大片的、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警官翻动日记的手指，因巨大的震惊而无法控制地颤抖！他的脸色由冷峻的铁青，迅速转为难以置信的煞白，最终化为一种混合着滔天愤怒和彻骨寒意的……死灰！

    “欧阳……明？！” 他死死盯着日记中反复出现的那个名字，那个如同噩梦般的代号——“戴面具的男人”，那个最终指向的名字！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被彻底颠覆世界观般的惊骇，“市局特聘顾问……犯罪心理学权威……欧阳明教授？！这……这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淬火的利刃，先是死死地钉在欧阳明被掩埋的那片废墟上！那只伸出废墟的手，在警灯下显得格外刺眼！然后，那目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震惊、愤怒、同情、以及一种被愚弄后的巨大耻辱——缓缓地、沉重地……移到了我的脸上！

    真相……被挖出来了。

    以最血淋淋、最无法辩驳的方式。

    担架被迅速抬起。移动带来的颠簸让剧痛再次席卷全身。眼前的光影晃动得更厉害。警灯的红蓝光芒，救援探照灯的惨白光芒，还有……城市上空，那透过厚重烟尘缝隙洒落下来的……灰蒙蒙的……天光？

    被抬出废墟的最后瞬间，模糊的视线扫过那片混乱的现场。

    警察们如临大敌地封锁着。记者们被远远拦在外面，长焦镜头如同黑洞洞的枪口。消防员还在奋力扑灭残存的烟尘。法医小心翼翼地收敛着欧阳明那只残手旁的证物——包括那块烧焦的金属片和一点皮质残留。

    还有……一个证物袋。

    透明的证物袋里，静静地躺着那支……早已烧得焦黑扭曲、笔身布满裂纹、笔帽末端那点幽绿荧光彻底熄灭的……旧钢笔。

    它躺在冰冷的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