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芙怀着一种浓郁的困惑离开了。

    她不意外「真实造物主」最後的那个要求，亚当与他的融合需要在亚当成神过後，「真实造物主」催促此事是理所应当的。

    但奈芙到现在都没想通，「真实造物主」是怎麽敢接受亚当的心理治疗的！

    两个疯子————

    沿着下山的路走至半途，奈芙忽然间想起一件事，她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一对对翅膀在她身後飞速堆叠成型。

    圣经里记载的天使其实最高只有六翼，哪怕算上二创，最高的十二翼天使其实只拥有六对翅膀，也即十二只。

    然而事实上，奈芙记忆里的那本书的作者似乎对「翼」这个字有所误解，将之误写成了六对翅膀和十二对翅膀，并且将这个错误一直延续到了续作。

    当然，这也是好理解的，因为剪出十二对二十四只翅膀的克莱恩实际上来自一片没有上帝信仰传播的土地，有错误的认知也是情有可原的，至於各大教会的相关记载————毕竟专心cos上帝的其实只有远古太阳神，後人们虽然抄袭了他的圣典，却也有极大概率在其上做出了修改。

    毕竟天使长翅膀，本来就是这一位的审美。

    言归正传，在数次的接触中，奈芙已经明确了乌洛琉斯背後堆叠的羽翼，确实是十二翼而非十二对，这是符合奈芙猜测的，其主要原因是，她觉得真人的後背塞下十二对翅膀的节目效果，可能和四十八块腹肌一样可观。

    一她真的在漫画里见过四十八块腹肌。

    坦白来说，那不怎麽像人。

    奈芙在背後勾勒出六对羽翼，这样的幻影对天使来说并非难事，作为记忆权柄的持有者，奈芙同样也能使这种幻影变得可以被触碰，甚至赋予这些翅膀真实的触感一或温暖，或冰凉，或滚烫。

    奈芙尝试性地扇动了两下光之羽翼，随後她从地面上浮起，若有所思地观察着自己的翅膀。

    天使当然不依靠翅膀浮空，他们自身便能够飞行，翅膀的性质更类似於装饰，但奈芙却有心让这种装饰显得更真实，她闭上眼睛，回忆鸟类飞行的景象，却发现自己并不曾仔细观察过鸟类，她沉吟几秒，伸手捏了捏艾思的耳朵。

    「艾思，」她唤了一声，「你能变成鸟吗？」

    「吱吱吱？」艾思用一种疑惑的声音回应道。

    奈芙默默收回手，她其实知道答案，想让艾思变成鸟，除非帮助她更换寄生对象，但这座矗立着「真实造物主」的山可没有合适的飞鸟，因而她只是随意问问，又尝试着指挥起自己的翅膀。

    经过不断的努力，奈芙终於放弃了尝试，决定追随其他人的脚步，将翅膀视为一种单纯的摆设口於是克莱恩从梦中惊醒时见到的，就是落在他面前，缓缓收拢六对光之羽翼的奈芙。

    「你————」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奈芙，不自觉松了口气，「你这是？」

    奈芙十分自觉地捞来椅子坐下，顺便挥散了翅膀，朝着克莱恩问道：「我有些好奇。

    「你是不是认为十二翼大天使，指的是十二对翅膀？」

    她在量词上特地用了汉语。

    「难道不是吗？」克莱恩愣了一下，「我记得各大教会的典籍里也是这麽记载的，最高级的天使拥有十二对二十四只翅膀————」

    「不，」奈芙摇了摇头，「十二翼指的是十二只—一我主座下的天使之王，从来都只有十二只翅膀。」

    克莱恩愣住了，奈芙含着笑看向他，嗓音是难得的柔软：「愚者先生～你要用什麽贿赂我不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呢？」

    克莱恩沉吟两秒後，向她问道：「你介意先回避一下，让我穿上衣服吗？」

    奈芙眨了下眼睛，视线在薄毯上停顿了两秒，旋即瞪圆了眼睛：「你睡觉为什麽不穿衣服？！

    」

    「————你该庆幸，我至少是穿裤子的。」克莱恩幽幽提醒她。

    奈芙一言不发地消失了，带着椅子一起。

    克莱恩随意披了件衣服，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对着空气唤道：「奈芙？」

    奈芙又重新出现了，她看着克莱恩，若有所思地开口：「我刚才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说，如果我去找阿罗德斯，问它要你的裸照，它会不会给我？」

    「？？？？」克莱恩的五官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他似乎觉得常规的扭曲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情，面孔像水一样融化开来，不同的五官混杂在一起，像面团一样被糅起来。

    奈芙擡手制止了这一切，出声道：「够了，我觉得我们该聊点正事—一而且克莱恩，我觉得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那我之前是哪样的？」克莱恩恢复正常的五官，笑了一下。

    「之前是你试图让我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奈芙幽幽开口。

    克莱恩摊了摊手，笑着说道：「这是我心理医生」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