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直播这个行业，我研究过。”

    唐斌收了笑，认真起来，“有前景，真有钱景。电商我也知道，咱们太仓这个区，不少建厂搞电商卖货的，厂房有不少就是我帮忙张罗租的。”

    “至于电子竞技俱乐部……”他顿了顿，很坦诚，“这块我是真不了解，但没关系。我相信您既然能在直播和电商这两块都搞出名堂，那您选电子竞技，肯定有您的道理。”

    还有句话，唐斌没说出口。

    那就是他即便不了解这个行业，单凭亲眼见证了一个此前租房只能租住五百块廉价房的年轻人，转眼就签下了一整栋联排小楼，月租七千五，押金加一季度房租直接甩出去两三万。

    就该明白意味着什么。

    恐怖的赚钱速度！

    唐斌干了十来年中介，见多了创业的、亏本的、跑路的，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这种跨越的，他一只手数得过来。

    再说了，中介？

    那才几个钱啊！

    中介这行，听着自由，赚得也不少，但有天花板。

    你一天跑断腿，一个月撑死也就那点提成，而且是手停口停。

    他今年已经三十六了，上有老下有小，可以说最有危机感的年纪。

    再者，他也不想一辈子只是带人看房、替人谈价、帮人装宽带。

    现在，人瞧得起自己，递来了一根橄榄枝。

    唐斌必须考虑这是不是他此生仅此一次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那行，唐老哥如此爽快，我这儿自然热烈欢迎。”

    林殊笑着伸出手。

    “老板您叫我老唐就行！”唐斌赶紧改口，恭恭敬敬地握了上来。

    两只手一握，这事儿就算定了。

    林殊平了平情绪，脸色认真了几分：“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团队刚起步，待遇这块暂时给不了太高，而且杂事特别多——辛苦都算轻的，加班熬夜是常态。”

    “当然，我这里能给你的位置是，电子竞技俱乐部经理的职位！”

    “了解！”

    唐斌站直了些，语气郑重。

    他面上不显，心底却是另一番感慨，这就是跟着年轻人创业的好处啊。

    别人连“入职后要加班熬夜”这种事，都会略带歉意地提前跟你说明白，而不是等签完合同、人进了公司，再理直气壮地当牛马使唤。

    唐斌在中介这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老板——嘴上喊着员工都是“家人”，结果发工资时恨不得一分钱不给。

    招人的时候画大饼，入职之后就变脸，好像你加班是福报、熬夜是本分。

    可眼前这位不是。

    人把丑话说在前头，把困难摆在明面上，连“给不了太高工资”都不藏着掖着。

    唐斌反而更踏实了。

    这种老板，不会在你干完活之后翻脸不认人。

    至于电子竞技俱乐部经理具体要干些什么，以及这个行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嗯，晚上回去再用电脑好好查一查吧。

    唐斌心里这么盘算着，嘴上已经开始进入角色了：“老板，那咱们是先搞网络，还是我先找人把办公室给您腾出来？”

    他甚至提都没提签合同的事。

    电竞俱乐部的具体工作他确实不太懂，但“经理”这个岗位该干什么，他门儿清着咧。

    把老板交代的事一件件落地，把团队运转的后顾之忧一个个解决，这就是个合格的经理。

    林殊也不跟他客气：“网络明天再弄就行。你先找人把办公区打扫干净，再买张桌子。晚上咱们开个短会，顺便把合同签了。”

    “好！”

    “卡号给我一下。”

    “啊？什么？”唐斌一愣。

    “钱啊。请人打扫、买桌子的钱。”

    林殊说道：“以后在咱们公司，不需要员工垫付。工作所需的花销，可以提前支取一定额度的经费。”

    唐斌怔了半秒，然后咧嘴一笑：“好嘞！”

    心里最后一点忐忑，也在这会彻底落了地。

    ……

    两小时后，晚上八点整。

    太仓城厢镇，亲水半岛联排小楼2栋。

    一楼办公区。

    长桌前，四个人第一次正式坐到了一起。

    林殊坐在主位，左手边是财务邹琳，右手边是老唐。

    客服妹子小庄则是坐在琳姐旁边，面前摊着个笔记本，笔尖点着纸面，表情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头顶的日光灯把整个空间照得透亮，身后的白墙上还空空荡荡，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客厅角落堆着几个还没拆的快递箱，是老唐下午让人搬进来的办公用品。

    只能说效率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