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屋……你敢……对‘天神组’……”

    他眼中金光涣散，

    死死瞪着池边依旧面带微笑的芦屋道幸，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怨毒。

    芦屋道幸拄着拐杖，

    静静地看着池中那徒劳挣扎、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般的“太阳神”，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为什么？因为……你们的价值，远不如一具听话的‘皮囊’。”

    他轻声自语，仿佛在解释，

    又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阿波罗的挣扎越来越弱，眼中的金光彻底熄灭，被两点幽邃的暗红取代。

    他周身燃烧的金色火焰也渐渐收敛、平息。

    那具完美的身躯停止了挣扎，静静地站在齐胸深的温热池水中。

    片刻之后，“阿波罗”

    看了看自己如今这具充满力量、散发着淡淡太阳气息的身躯，

    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摸了摸自己英俊的脸庞。

    然后，他抬起头，

    脸上露出了一个与之前阿波罗截然不同的笑容。

    他迈步，从温泉池中走出。

    水流顺着他健美的躯体滑落。

    他走到池边，身上水汽迅速蒸发。

    他赤身来到芦屋道幸面前，单膝跪下，低垂头颅，

    用与阿波罗一般无二、却更加沉稳顺从的声线说道：

    “大人。

    ‘阿波罗’，向您报到。

    记忆读取完毕，能力解析完成，随时听候您的指令。”

    芦屋道幸俯视着眼前这具完美的“作品”，

    脸上终于露出了由衷的、带着掌控一切快意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波罗”的肩膀，

    触感、温度、甚至肌肉的弹性都与真人无异。

    “很好。起来吧，‘阿波罗’大人。”

    他微笑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霉国‘天神组’驻东京的最高代表，国际联合观察团的霉国方负责人。

    你的任务，是‘配合’我的计划，

    ‘引导’观察团的动向，

    并在适当的时候……

    给予我们的‘朋友们’，一些‘小小’的惊喜。”

    “是，大人。定不辱命。”

    “阿波罗”站起身，脸上洋溢着自信而富有魅力的笑容，

    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暗红的菌丝状纹路，一闪而逝。

    温泉室内，水汽依旧氤氲，

    却已再无之前的旖旎暖昧，只剩下无声的冰冷与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