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敲了两下展台边缘，这次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些：

    “十年不换，我们的货架就等于租给了一把剃须刀，流转率卡死在原地。”

    “我需要的是能周转的商品。”

    “要让男人觉得两年不换就亏了，要让他在逛超市的时候顺手就把新的一把扔进购物车里。”

    他说话时，灰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李星锋，那目光里有试探，有疑惑，还有一丝隐隐的。

    欣赏的苗头。

    李星锋听完，非但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嘴角那缕笑意反而深了一层。

    他往前跨了半步，跟总监之间只隔着一个展台的宽度，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盖过旁边立牌上那行报价数字的沉默：

    “我懂。”

    “我们星海可以为沃玛做私人定制。”

    “外观做得更高级，握柄的手感更贴合欧美人的手型，使用体验做得极其顺滑，但寿命”

    “控制在一年左右。”

    “一年后，刀头钝感明显，齿轮转速开始下降，充电后续航缩水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总监听完这话，先是怔了一下。

    那一下怔得很短，大约只够他眨一次眼的工夫。

    然后他的眼底亮了起来。

    他嘴唇微张，牙齿露了一线，没说出口的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最后变成一声短促的“哈”从鼻子里喷出来。

    他心里暗暗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年轻人，上道。

    “按你说的，”总监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半个调，带着商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试探口吻。

    “你们的成本，怕是要不了七美刀吧？””上面停留了半秒。

    李星锋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肩背彻底松了下来，下巴微微抬起，语气平得像一碗放凉了的米汤：

    “共同发财，才是生意。”

    “定价依旧七美刀。”

    “不管你卖十二还是十五，我赚的钱，只在这七美刀里。”

    说完，他朝总监伸出了右手。

    五指微张，掌心朝上，不卑不亢。

    总监盯着那只手看了大约两秒。

    然后他笑了。

    沃玛伸出手握了上去，握手时另一只手在展台台面上弹了两下，像在打一段欢快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