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如站在马路对面，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扇黑色的铁门，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眶渐渐湿润，泪珠划过脸颊。

    陈建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柔声问道：“这就是李家？”

    李婉如点点头，没说话。

    二十多年了。

    这里的一幕幕，无数次的出现在她梦里。

    陈建国本想说要不过去敲敲门，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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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念一想，李婉如二十多年没回家，这一趟回家，一点儿准备没有，从礼数上说不过去。

    李婉如就那么站着，看了好久好久。

    陈建国没有一点不耐烦，就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直到小丫头陈薇不耐烦地走过来，扯了扯她的胳膊：“妈，看够了没有啊？”

    李婉如才回过神，吸了吸鼻子，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走吧。”

    “明天买好东西，咱再来！”陈建国在一旁轻声说道。

    李婉如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妈，要不要提前通知一声，万一老人不在家，您不白来一趟吗？”陈旭东走到她的另一侧，低声说道。

    “也好！”李婉如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咱们去看看十里洋场的夜景。”

    陈旭东笑着点点头，“我去拦车。”

    “我去！”三眼儿屁颠屁颠地跑向番禺路。

    九个人，打了三辆出租车，直奔外滩。

    到了黄浦江边，众人下了车，李婉如扶着江边的栏杆，望着和平饭店的方向出神。

    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

    此时的外滩，根本谈不上繁华，东方明珠也只建了一半。

    没有灯光秀，也没有璀璨的霓虹，只有几艘运货的驳船在江面上飘着，和平饭店和几栋老楼亮着几盏灯，剩下的地方都黑黢黢的。

    风一吹，还能闻到黄浦江水淡淡的腥味。

    此时，谁又能想到30年后，在这里买一个厕所，都要上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