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

    他再次整了整衣冠，确保自己一切得体，然后双手合拢，弯腰，跪地，额头触地。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躬敬的程度。

    “弟子黄龙，多谢师祖救命之恩。”

    黄龙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他跪在地上，额头依然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殿中安静了几个呼吸。

    然后，高台之上载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起来吧。”

    那声音和刚才在混沌中听到的一模一样，不高，不急，不重！

    但这一次，声音中多了一丝淡淡的温度！

    黄龙抬起头。

    高台上的鸿钧已经睁开了眼睛。

    黄龙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神魂猛地震颤了一下。

    黄龙在鸿钧的双眼中看到了洪荒天地，亿万众生......！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双眼睛中同时存在着。

    他看到三千大道在鸿钧眼中显化，阴阳、五行、时空、因果、生死、命运........大道法则在那双眼睛中交织缠绕，演化万物。

    然后鸿钧眨了眨眼。

    只是一眨。

    亿万众生消失了。

    三千大道消失了。

    那双眼睛重新变得平凡，如一个普通老人的眼睛，清澈而温和。

    黄龙暗道可惜，仅仅是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然有着极大的收获。

    如果不是鸿钧主动收回目光，他可能已经沉陷在那双眼睛中出不来了。

    “起来吧！”

    “谢师祖。”黄龙再次行礼，然后站起身来。

    鸿钧看着黄龙，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小黄龙。”鸿钧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胆子很大嘛。仗着有先天至宝在身，就敢在混沌中肆意游荡。”

    黄龙的脸色一苦。

    他之前在混沌中游荡了许久，一直未曾遇到危险，确实没有太多敬畏之心。

    仗着定海珠是先天至宝，防御力惊人，他在混沌中横冲直撞，找到混沌旋涡就进去捞混沌原石，捞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