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阿婆刚才让虞问芙帮忙给她远在澳门的女儿打电话，让她不要再汇钱。

    虞问芙觉得这个女儿可能还不错。

    她拨通了电话。

    响了几声，那头接了起来，是个女声。

    “请问是金展秋小姐吗？”

    “我是，你是？”

    “我是虞问芙，我想给你说下你阿妈的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金展秋急切的声音：“虞小姐，之前就听我阿妈提起过你，我阿妈她怎么了？”

    “她摔倒骨折了，打了石膏，这会在住院。”

    “啊，她怎么摔的啊？严不严重？”

    “我去问过主治医生，说倒不是很严重，但人年纪大了，还是得多注意，得观察会不会有血栓风险。”

    “多谢虞小姐告知我阿妈情况，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让他去医院看阿妈。”

    金展秋以为她阿妈是虞问芙送到医院的，而这一切，她哥还不知道。

    “金小姐，你阿妈一个人住，你知道吗？”

    “什，什么意思？”

    “她并没有和你哥住在一起。”顿了顿，虞问芙继续说，“你阿妈年纪已经很大了，一个人难免不方便，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给你阿妈请个保姆。”

    金展秋急了，“不是，我每个月都给我哥汇钱了啊，难道他没照顾我阿妈吗？”

    虞问芙没说话。

    看来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是不是以为自己的母亲过得很好？

    “金小姐，你要是能抽出时间，回来看看你阿妈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好，我马上订票，明天回来。”

    挂了电话，虞问芙拿出保温饭盒，装了两份今日外送的家常菜，一份米饭，还有一份例汤，就去了医院。

    -

    下午五点。

    罗燕飞还在手术室，金阿婆因为要住的比较久，已经住到病房了。

    虞问芙找到病房时，她靠在床上，吊着石膏的左腿搁在被子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床头柜上摆着半碗寡淡无味的白粥。

    隔壁床的阿婆正在吃女儿送来的蒸水蛋，黄澄澄的，嫩得像豆腐。

    门被推开，虞问芙提着一个大保温袋走进来。

    病房里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去。

    她穿着一件白T恤，牛仔喇叭裤，人字拖，头发扎着高马尾，整个人洋溢着生命力，给死气沉沉的病房带来了活力。

    保温袋一放下，所有人的鼻子都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金阿婆，我给您带了饭，吃点吧。”

    “孩子，你来啦？”

    金阿婆撑着想坐起来。

    虞问芙把床头摇高，扶她靠好，然后打开保温袋。

    第一层是一个白瓷盅。

    盖子揭开，一股清甜的香气涌了出来。

    这是今日的外送例汤，淮山栗子煲猪骨汤，汤色奶白，表面浮着几颗油珠，亮晶晶的。

    淮山炖得软糯，栗子金黄。

    隔壁床的阿婆瞬间觉得自己碗里的蒸蛋都不香了，她忍不住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喉结动了一下。

    金阿婆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

    汤滑进喉咙，温温的，润润的，淮山的清甜和栗子的粉糯在嘴里化开。

    她咽下去，闭上眼。

    瞬间觉得刚才喝的清汤寡水的白粥就像涮锅水。

    她又喝了一口，舍不得放下。

    隔壁床的阿婆实在忍不住了，“阿妹，你这个汤闻着太香了，在哪里买的啊？”

    虞问芙笑着说：“我自己煲的，阿婆，你要不要也喝一点？”

    那阿婆受宠若惊，“啊，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带的比较多。”

    虞问芙走过去，拿起她床头的碗，给她倒了一碗。

    那阿婆接过去喝了一口，眼眶都红了，“太好喝了，我几十年没喝过这么香的汤了。”

    金阿婆开口：“这孩子厨艺挺厉害的，在庙街开着店，你空了就去她那里吃吧。”

    “是吗？是哪个店？我出院后一定要去尝尝。”

    虞问芙开口：“虞记，不过店里只有卤味和汤圆，其他菜品和汤品都走外送的，阿婆，我给您留个电话吧，到时有需要可以打电话下单。”

    “外送？那好啊，正好适合我，你放心，我出院后就帮你多宣传。”

    “多谢阿婆，我还带了其他菜，您也可以尝尝。”

    虞问芙打开第二层，是一碟虾仁滑蛋。

    蛋是金黄色的，很嫩，还在微微晃动。

    虾仁粉白透亮，点缀在蛋块之间。

    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