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3、意外  呼吸有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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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故意把脑袋偏向另一侧,不搭理他。

    裴徵明的目光在她的后脑勺上停置片刻,慢条斯理地看向游廊外的景色。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动的声音。

    今晚这样的场合,对祝瓷来说,并不是放松的地方。但这么和他站着,紧绷的神经却没有任何理由的,一点点放松下来。

    困意趁机翻涌,她抬手掩唇打了个呵欠。

    裴徵明问道:“很累?”

    这两日的体能消耗得太厉害,何止是很累。但她不太想和他谈论这件事,说得模棱两可,“还好。”

    前边的金桂开得正盛,几支斜斜地探进廊檐里来,空气里淡淡桂花香气。

    祝瓷伸手想去够,踮着脚也差了些距离,反倒因为抬手的动作,披肩滑落下去,她只好垂眸将披肩重新拢好。

    眼前倏地落下一道阴影,她抬起头,裴徵明伸手轻易折下那支金桂,递到她面前。

    手掌宽大,指骨格外修长,干净漂亮,薄薄的皮肤透出青筋的轮廓和颜色。

    她只是想闻闻枝头桂香,没想到他会摘下来,“你怎么折了呀?”

    她的嗓音带着南方温山软水的柔和,此刻轻声问着,无端有那么点儿嗔怪的意味。

    “喜欢,不能折?”

    裴徵明定定看着她,将她的每一丝表情尽收眼底,轻描淡写地反问道。

    祝瓷觉得他说得好像不只是这支金桂,几分意味深长。她借着低头闻花香,故意避开他的目光,闷闷道:“不行。”

    空气里很轻的一声笑。

    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似的,落在她的耳朵里,酥麻得有些发痒。

    她抬手摸了摸耳垂,隐隐发烫,不知是因为这声笑,还是因为那声“喜欢”。

    掩耳盗铃般随手一指远处,话题转得太突兀,“那是什么树呀?”

    金黄的细碎小花挂满了枝头,和桂花树又不太一样,园子里满地都是这两种花瓣。

    裴徵明配合着瞧去一眼,“栾树。”

    “金桂和栾树,他们管这叫金玉满堂。”

    “还有这讲究。”

    祝瓷没让话没落在地上,但也不算多走心。她佯作好奇地四处看着,偏偏不往裴徵明的方向投去半点视线,逃避得太刻意。

    她是在担心,一旦视线相对上,心跳就会再次失速狂飙。

    毕竟,此刻她的耳朵没有任何降温的势头。

    “祝瓷。”

    裴徵明嗓音沉缓,喊着她的名字。她没有应,生怕一个音节就会暴露她不可见光的情绪,静静地立在那里,示意她听见了。

    他抬手,将她散下来的发丝轻拢回耳后,温热的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垂。

    被触碰的位置,如同过电般发麻。

    “头发乱了。”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太过温柔,毫无征兆地在她心口撞了个来回。

    祝瓷拢着披肩的那只手,骤然发紧。

    她想起那日在榕城的病房外,他低声提醒她,头发乱了。但那日只是出声提醒,而今天,他亲手替她理了头发。

    他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祝瓷让自己不要去想,心思却怎么也收不住,只好胡乱找了个借口。

    “刚、刚才甜甜好像在找我。”

    她几乎落荒而逃,没有看到裴徵明站在原地,带着笑意看她慌乱的背影。

    后来祝瓷再回想起那天。

    只觉得那是一种,所有道路堵死,但命运却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宿命。

    如果时间停在那一刻就好了。

    她到了前厅,却没见到裴思甜的身影。她这才发现自己出来得急,手机和包落在了方才的棋牌室里。正打算要折返回去,忽然听见远处慢慢走过来两个人,口中正在闲聊。

    话语中提到了她的名字,一时间不知道步子要不要迈出去。

    “这么多年了,每隔几天大院里就有人过生日,什么时候见裴徵明露面了?偏偏今天那姑娘来,他就出现了。你都不知道,刚刚在牌桌上,他跟护眼珠子似的,手把手教人打牌呢。”

    明式的建筑讲究格局方正,轴线突出,回廊笔直深长,祝瓷站在转角的这一侧,被遮挡的严严实实,对方没有察觉。

    她悄无声息地听着,神思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裴思甜刚接了家里打来的电话,正好从后边走过来,见到祝瓷在这正想和她说话,却忽然听见了不远处的对话,尴尬地顿住。

    祝瓷却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那边的两人并无察觉,对话还在继续。梁叙宜没所谓似的笑了笑,“咱们周围这样的事儿还少吗?有的人恋爱可以,结婚不行。更何况没名没分的,连正经恋爱都算不上。”

    “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拿她那张脸去比划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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