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本来就准备出差回来跟你告白，但本来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

    这出乎意料的发展让孔寻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昨天确实想过这件事，但是，但是……

    他没想过居然会得到证实。

    气氛又变得奇奇怪怪了，那道落在身上的视线自那句话说出口之后就变得十分灼热起来，几乎让孔寻文也要跟着热起来。

    他抬了抬手，无措，只好说：“你先松开。”

    秋知节抿唇，其实有些不舍，但还是听话放开了手，手垂下，在身侧握成拳，仿佛还能留下那点温度。

    却见青年的身影极快地消失在了眼前。

    秋知节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看着看了一上午的紧闭的门快速打开又重新关上，好似还是之前那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回到了驾驶座上，打开手机，末尾还是那句晚安。

    秋知节点了下输入框，键盘升起，他输入了一句话，就在指尖按下发出键的时候又突然都删掉了。

    重新点了语音键，低沉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一条语音发送过去。

    他刷新着聊天界面，一边看那扇紧闭的门。

    好一会儿，才系上安全带，启动发动机，开车离开。

    孔寻文听见了车子离开的声音，手机亮着屏停留在跟秋知节的聊天界面，那条语音他看见了，但还标着红点，还没听。

    被放在一边的篮子存在感很强，侵占了每一个呼吸。

    今天的事情让孔寻文想起了一些事情，关于秋知节，他们更加陌生的时候。

    记得那是他进公司半年的时候，第一次参加考核，之前熟悉的实习设计师们有的通过了考核，有的没有通过，但都离开了。

    他没有通过考核，说实话，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很沮丧。

    孔寻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自己的情绪，他不会给自己太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桌子边突然就被敲了敲。

    秋知节走到他边上，似乎很随意的样子丢了一份文件下来，说：“详细的我之后会邮箱发给你。”

    随后是一句随口的大约算是安慰的话：“只是一次没通过而已。”

    他走后孔寻文看了这份文件的详细内容。

    是秋知节下一个主题秀场的内容，暂时还只有一些粗略的想法。

    但是，这可是秋知节的秀。

    何况后来发来的邮件中还给孔寻文分配了十分重要的工作内容，都是能学到很多东西，能锻炼人的事情。

    孔寻文没有时间再思考自己那次失败的考核了，他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将秋知节交给他的事情做好。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熟悉的前辈帮忙做这些，因为听过前辈们包括工作室的同事们说起秋总如何如何，也不敢找这个在传说中已经成为大魔王的上司。

    他搞砸了很严重的事情，是场地。

    这次主题秀场关键词是险峻坚硬，初步想法是模特从直升机上落下来，而后开始走秀，这算不上什么特别的想法。

    所以场地就尤为重要，有一个特别的地方很合适，一座修建在悬崖边的城堡，天台就是悬崖边，甚至没有栏杆，可以直接看到悬崖下望不见的底，底下白雾弥漫，能引起无边遐想。

    城堡的主人落魄，最近几年都没有修缮城堡，但只要能从主人手上租下城堡就都不是问题，本来布置秀场也是要花费巨大的，秋知节从来不吝啬在这方面的投入。

    孔寻文需要跟城堡的主人协商，在出发前他自己都怀疑自己可不可以做到，因为他的性格实在是不够柔和，或者直接一点说，他情商不高。

    但要想成为一个服装设计师，这种事情也是他应该做到的。

    他逼着自己向前，但人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哪怕事先做了准备，在跟对方见面之前背了许多不能在对方面前提起的禁忌。

    但孔寻文还是低估了一个落魄贵族的自尊，只是一个单词没有用对，他就被赶了出去。

    并听见对方恼羞成怒的话：“这就是你们对我的重视？！我不会再接待像是你们这样的客人了！”

    回去后他见到了秋知节，他的头很低，脖子沉重无比，无法抬起，只能看见秋知节放在桌子上的手，手腕缠着绷带，是忙碌时不小心伤到的。

    孔寻文以为自己会被责骂或是别的什么，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他搞砸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他再仔细一点……

    “辛苦了，他之后会同意的，你去忙就可以。”

    只有这句话，孔寻文当时没敢抬头，出去后发现一切如常，秀场也一切顺利，他自己忐忑着，也在忙碌中跟着恢复如常。

    之后，在他快要把这件事忘记的时候，秀场的“庆功会”上，再一次见到了那个落魄贵族，并得到了一句红脸的“对不起，请原谅我当时的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