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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悦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宋欢？”她愣住了。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她穿着那身衣服，站在那辆豪车旁边，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他的脑子里嗡嗡的。

    他想说很多话，想问很多问题，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是谁？”他终于挤出一句，声音是哑的。

    林悦张了张嘴。

    “他是我……”

    “你在这里上班？”

    “宋欢，你听我解释……”

    他看着她手腕上那只金镯子，看着他送的那只金镯子。

    她戴着他送的金镯子，穿着那身衣服，站在那个男人旁边。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他笑了，“我象个傻子一样。”

    他的声音在抖，“我一天打三份工，被人打得满脸是血，把奶奶给的传家宝当了，给你买金镯子。你呢？你在这里陪别的男人喝酒。”

    林

    “那是哪样？”他的声音忽然大了。

    “你告诉我，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穿成这样，你陪他喝酒，他给你钱，是不是？”

    林悦的脸白了。

    “宋欢，我……”

    陈天仁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半步。

    “这位小兄弟，有话好好说，别……”

    宋欢猛地扭头看着他，“你闭嘴！”

    他的眼睛红了，“你他妈是谁？你凭什么站在她旁边？你凭什么给她开车门？”

    陈天仁没说话，退后了一步。

    宋欢转回来，看着林悦。

    她的眼泪在流，她伸手去拉他。

    “宋欢，你听我说，我……”

    他甩开了她的手。

    动作很重，她的手被甩到一边，撞在车门上。

    她缩了一下，没喊疼。

    “你什么？你说啊。你说你不是陪酒的，你说你不是陪别人喝酒的，你说你不是为了钱……”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他的眼框红了。

    眼泪在眼框里打转，但他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

    他看着林悦。

    她站在他面前，哭得象个小孩。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哭。

    她在他面前哭过，但那是不一样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转过身，跑了。

    步子很快，跑过马路，跑过人行道，跑过那条他走了无数遍的路。

    没回头。

    林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追上去，但腿软了，动不了。

    眼泪不停地流，模糊了视线。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擦不干净。

    陈天仁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

    她没接。

    “你满意了？”她的声音很轻。

    陈天仁没说话。

    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哭了。

    陈天仁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