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黑板擦，极其缓慢地将“正德新政”四个字一笔一笔擦掉。

    “人亡政息。继位的嘉靖皇帝为了获得文官集团在大礼议中的支持，彻底否定了正德朝的政治遗产。杀江彬，废豹房，撤内行厂，把正德新政的成果扫得一干二净。然后用三年的左顺门血战，才艰难地从文官手里抢回了一部分权力，再用嘉靖新政的退烧药续了续命。”

    “你们看到了吗？正德的刀比嘉靖的刀快一百倍、狠一百倍，但结果呢？人一死，什么都没了。嘉靖的退烧药虽然温和，但也没能治好大明的病根，到了中后期一样数行数止。”

    朱迪钧在白板上写下一个巨大的问号。

    “为什么？为什么不管是暴力革命还是温和改良，在大明朝全部以失败告终？”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大明。”

    他猛地转过身，抓起遥控器切换了大屏幕的画面。

    一幅大唐帝国的疆域图轰然铺开。

    “家人们，我们把视野拉出大明。去看看历史同期的另一个帝国，看看一个跟嘉靖几乎一模一样的帝王，是怎么在同样的绝境里——上演了一场同样虎头蛇尾的中兴闹剧的。”

    屏幕中央，一个穿着唐代冠冕、面目深沉的帝王画象缓缓浮现。

    画象下方的名号，让万界时空的所有唐代皇帝同时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