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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起火!”
“三天之内!三次大火!全是冲着皇帝的住处去的!”
朱迪钧抓起半截粉笔,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两个极其敷衍的理由。
“火灾原因是什么?官方史料《明史》是怎么记载的?说是因为【宫女外出小解遗留烛火】!”
“家人们!”
朱迪钧发出一声能把房顶掀翻的冷笑,直指镜头,
“你们信吗?!大明一万五千精锐护驾,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个宫女半夜出去上个厕所落下一根蜡烛,就能把皇帝的行宫连着烧三次?!”
“这特么是在侮辱正常人的智商!嘉靖信吗?他绝对不信!”
弹幕已经彻底疯狂了。
【“这绝壁是谋杀!明目张胆的谋杀!”】
【“文官集团:陛下,我说这是个意外,你最好相信这是个意外!”】
【“这是在警告嘉靖,你出了京城,你的命就不归你自己管了!”】
朱迪钧拉过椅子坐下,整个人笼罩在演播室冰冷的灯光中。
“不管是不是意外,有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夏言指使的?当然是有,如果第一次是意外,那么后面两次夏言就有洗不脱的嫌疑,虽然说火灾发生时,夏言作为首辅在外围处理政务,根本没在火场中心。背锅的是卫辉知府和汲县知县,被嘉靖绑在前面示众,直接罢免。”
“但这三次火灾,成为了夏言政治生涯极其致命的终极分水岭!”
“嘉靖认为,曾经志同道合的的搭档已经彻底站队江南走私所支持的文官集团这一边”
大屏幕上,惊魂未定的嘉靖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嘉靖死里逃生后,心理阴影面积无限大。他越想越不对劲。自己差点被烧死,你夏言作为内阁首辅、上柱国,你连朕的安保工作都做不好?你平时那股子怼天怼地的嚣张劲儿去哪了?”
“更要命的是,大军好不容易到了湖广承天府。”
朱迪钧手里的教鞭狠狠戳在地图的终点,“
嘉靖想在老家找点面子,暗示底下的官员:咱们在承天府搞个大朝贺吧,让老家的人也看看朕的威风。”
两张截然不同的文官画象再次浮现。
“夏言这个时候是怎么干的?他那刻在骨子里的、要命的文官礼教癌又犯了!他直接站出来反对,理由极其轴:陛下,承天府只是个藩王旧邸,不是京师,在这里搞群臣朝贺,不合祖宗礼制!”
直播间里一片扼腕叹息。
【“夏言这是真特么脑子有坑啊!老板刚差点被烧死,想搞个party压压惊,你还要搬出规矩来扫兴!”】
“这就是嘉靖18年的夏言!他狂,他觉得嘉靖已经被火烧三次警告,侥幸不死,皇帝即便知道他有嫌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大明历史上的三杨,当朝的杨一清也不都是一样,即便被赶出内阁,照样凭借着如此功绩,可以为他的子嗣在未来官场上铺路”
朱迪钧猛地转头,指着另一张画象,
“但他忘了,他身边还有一条随时准备咬断他喉咙的毒蛇!”
“礼部尚书严嵩!”
“严嵩一看夏言居然敢顶撞嘉靖,简直开心得要放鞭炮!他立刻展现出那极其恐怖的滑跪技术。二话不说,直接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折子,引经据典,极力向嘉靖证明:在承天府搞大朝贺,不仅符合礼制,而且是彰显大孝的旷世之举!”
“甚至,严嵩还极其贴心地把所有的朝贺流程、礼乐安排全部包圆了,让嘉靖在老家过足了千古一帝的瘾!”
大明某一个并行嘉靖时空。
夏言站在内阁值房里,看着天幕上这一幕,脸色惨白,手脚冰凉。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在承天府的那次坚持,到底输掉了什么。
“家人们。”
朱迪钧的声音渐渐低沉,透着一股权力更迭的残忍。
“一边是差点害自己烧死、还天天拿规矩压自己的首辅夏言;另一边是事事顺着自己、极其贴心写青词的礼部尚书严嵩。换做你是嘉靖,你会怎么选?”
大屏幕上的光芒开始收缩,夏言的画象被一层阴影逐渐复盖,而严嵩的那张老脸,却在黑暗中闪铄着贪婪的红光。
“从承天府回京之后。嘉靖彻底对夏言失去了信任。严嵩取代夏言成为大明第一权臣的倒计时,正式开始!”
“但这三次火灾带来的影响,远不止朝堂的洗牌。”
朱迪钧丢下教鞭,眼神极其幽暗。
“嘉靖回京后,整个人彻底变了。他深信陶仲文的算卦,觉得老天爷在保佑他,同时对紫禁城外的世界产生了极其恐怖的被害妄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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