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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的勤王军,气得胡须乱颤。他想起自己当年五次北伐,哪一次不是把鞑靼追得漫山遍野跑?哪一次不是在大漠深处敢于决战?
“平虏大将军?”
朱棣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心酸,
“这种缩头乌龟也配叫这个称号?若是让这等将领带兵,朕的大明甲士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祖宗!”
天幕上,朱迪钧的视角转入了京师城内最高权力的决策圈。
“城外在烧,城内在大吵!嘉靖吓得在西苑寝食难安,问内阁首辅严嵩该怎么办。你们猜,这位大权在握的‘严相’,给出了一个什么惊天动地的策略?”
朱迪钧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大字——【坚壁不战】。
“严嵩慢条斯理地告诉嘉靖:‘陛下,俺答这帮人就是来抢饭吃的,这叫掠食贼。等他们抢够了,抢饱了,自然就走了。咱们只要守住城门,不管外面老百姓的死活,这就不算失败!’他还特意戒令诸将:谁特么敢私自出战,输了就是大罪,赢了也没赏!”
朱迪钧一脚踹在讲台上,双目圆睁。
“家人们!这就是当时的逻辑!任由俺答汗在京郊纵火焚掠三天三夜,几十万无辜百姓流离失所、沦为刀下亡魂,在大明高层眼里,这叫‘稳重持重’!”
演播室的画面转为一种极其屈辱的静谧。
“俺答汗抢爽了,玩够了,临走前还想给嘉靖留个纪念。他放归了一个被抓的宦官,传回一句话:【予我币,通我贡,即解围】。翻译过来就是:给我钱,跟我做生意,老子就走。”
朱迪钧双手摊开,脸上挂着悲凉的笑。
“曾经那个把蒙元打回漠北、永乐朝威震天下的强明,在嘉靖二十九年八月二十日这一天,低下了它那颗昂贵的头颅。徐阶跳出来,主张‘先撤兵再议和’。嘉靖妥协了,答应了俺答汗的要求。”
“八月二十五日,俺答汗带着满载的财宝和成千上万的大明奴隶,大摇大摆地从白羊口撤出。八月二十八日,最后一队骑兵退至塞外。”
“京师,解严了。但大明的骨气,也碎了一地。”
朱迪钧拉过椅子,重重坐下,整个人陷进阴影里。
“这叫战胜了吗?不,这是大明最耻辱的城下之盟。嘉靖虽然躲在西苑捡回了一条命,但他终于意识到,他那些炼出来的丹药,换不来边关的安稳。他必须得改,不改,下一回俺答汗可能就直接冲进太庙烧牌位了!”
大屏幕的画面飞速切换,变成了一张忙碌的施工图和强力的人事公文。
“嘉靖二十九年冬到三十年,大明迎来了一场被迫的自救式改革!”
朱迪钧在白板上疯狂圈划:
“第一,改京营!废掉烂透了的十二团营,重置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三大营,由戎政府统一管辖!别管能不能打,先把编制给我补齐了!”
“第二,设蓟辽总督!北方不能再各打各的,必须有一个人统一协调蓟州、保定、辽东三镇的防御!这是把九边连成线的尝试!”
“第三,定下‘防秋’制度!每到秋高马肥鞑子入侵的季节,就从山东、山西、河南募兵三万,岁集京师,当秋后的短期工来用!”
最后,朱迪钧的激光笔定格在一座灰色的城墙虚影上。
“最讽刺的来了!为了防备再遭围城,嘉靖下令开工修筑京师外城!既然老百姓护不住,既然城墙挡不住,那就把围墙修得再厚一点,再宽一点!直到修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个京师城‘凸’字形的轮廓。”
直播间弹幕再次滚动。
【“亡羊补牢,未为晚也。但那些死去的几十万百姓呢?”】
【“嘉靖这辈子,最大的功劳竟然是被逼着修了一圈外城,真TM地抽象。”】
【“钧哥,这场闹剧结束了,严嵩和徐阶的斗争是不是要进入白热化了?”】
朱迪钧冷冷地看着屏幕,随手关掉了背景音乐。
“家人们,改革是改了,但在一个财政已经烂到根子上的国家,再宏伟的防御工程,也只不过是那帮文官们新的发财项目。京营的新兵还是吃不上饱饭,外城的砖瓦还是掺了沙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上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预兆。
“北方的俺答汗虽然走了,但东南的王直却借着京师被围、朝廷无暇南顾的绝佳时机,完成了从‘走私犯’到‘海上皇帝’的最后蜕变。大明帝国的南半截,即将陷入长达十年的尸山血海。”
朱迪钧伸出一根手指,死死顶住镜头。
“而在这乱局中,一个被历史打压了半辈子的疯子,一个被认为只会纸上谈兵、甚至有点脑子不正常的中年大叔,正带着他那一套连当时人都看不懂的‘铁血格物论’,悄然踏上了南下的甲板。”
“家人们,你们听过那个名字吗?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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