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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纯粹的忠臣,成了最老辣政客用来收买人心的筹码。”
直播间的观众恍然大悟,那种对历史滤镜碎裂的失落感,夹杂着对政客厚黑手腕的恐惧,弥漫在每一条弹幕中。
“海瑞在牢里待着,嘉靖在西苑里喘着粗气。大明的最高权力交接,就在这种极度畸形的拉扯中,进入了读秒阶段。徐阶,要开始为他的‘新朝’铺路了。”
演播室的灯光转为一种暗金色,透着股改朝换代前的压抑与狂热。
“海瑞被关押,只是嘉靖朝末年的一段插曲。真正在暗中主导帝国走向的,是徐阶那双如同八爪鱼般不断延伸的手。”
朱迪钧在全息控制台上划动,调出了一份内阁的人事结构图。
“咱们来看看嘉靖四十五年的内阁格局。这个时候,次辅严讷借口生病,非常识趣地辞官归乡,腾出了位子。谁顶上来了?高拱,郭朴。”
他手里的激光笔在名字上逐一点过,“表面上看,内阁现在有四个人:徐阶、李春芳、高拱、郭朴。似乎是多方制衡,大家有商有量。”
朱迪钧突然将激光笔摔在讲台上。
“扯淡!军政大事、全国官员的升迁任免,最终的决策权死死捏在徐阶一个人手里。那三个人,充其量就是他用来盖章的印把子。而在内阁之外,徐阶还布下了一枚极其关键的暗子。”
屏幕边缘,张居正的画象缓缓浮现。
“张居正,徐阶最得意的门生。他现在不仅在内阁打杂,他还有另外一个极其显赫的身份——裕王讲官。也就是未来隆庆皇帝的老师。同时也是在负责监视裕王,看看这位裕王会不会跟他爹嘉靖一样,进行伪装,如果是跟他爹一样的妖孽,趁早弄死陪他弟弟景王,如果不是,继续做傀儡”
朱迪钧的语速加快,带着极强的节奏感,
“可以说徐阶这一手两头下注,提前绑定!徐阶通过张居正这条内核纽带,把内阁和未来的储君死死拴在了一起。有什么国家大事,徐阶给张居正透个底,张居正跑到裕王府去吹吹风。这就等于还没改朝换代,新老板就已经被老员工给彻底洗脑了!”
不仅是中枢,这股洗牌的狂风刮透了大明的每一个州府。
朱迪钧双手一挥,一张大明行政地图在大屏幕上展开。红色的小点象病毒一样,从京城迅速蔓延至两广、宣大、辽东。
“高层稳了,基层也不能放过。这一年里,徐阶以‘清裁严党残馀’的名义,发起了一场毫不留情的政治大清洗。地方上的布政使、按察使、带兵的督抚,只要是当年跟严家有过牵连,或者跟江南士绅不对付的,全被找借口扒了这身皮。”
“空出来成百上千的坑位,全特么塞进了徐阶的门生、同乡,以及那些早年就投靠裕王府的潜邸旧臣。至此,大明的朝堂、地方、军队,再也找不到任何一股能够反对清流的势力。大明,成了一个由文官利益集团打造的铁桶江山!”
大明并行时空。
崇祯朝,煤山。
朱由检靠在树干上,听着天幕里的剖析,眼泪无声地滑落进破旧的衣襟。
“铁桶江山……”
他惨笑着摇头,
“好一个铁桶江山。把持朝纲,培植党羽,水泼不进,针插不入。朕当年登基,面对的也是这样一张网。朕以为杀了魏忠贤就能破局,结果呢?满朝文武皆是东林门生。朕想要调兵,兵部尚书推诿;朕想要收税,户部侍郎哭穷。这大明,根本就不是朱家的,是他们这帮读书人的分赃地!”
演播室里,朱迪钧作出了最后的推演。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股风,叫立储。”
他在白板上写下【逼宫】二字。
“徐阶这个时候急了,多次联合群臣上疏,请求嘉靖明发诏书,正式册立裕王为太子。因为只有名分定了,他们这套班底才能合法变现。”
“然后就是熟悉的环节,送嘉靖上路!”
“嘉靖呢?”
朱迪钧转头,看着镜头,语气里难得地透出一丝复杂。
“他精明了一辈子,到了这会儿,也只能吞下这枚苦果。他早年间信了‘二龙不相见’的邪门谶语,导致二皇子早夭。后来放任景王跟裕王内斗,景王又死得不明不白。如今老朱家的血脉,就剩裕王这一个独苗。”
“嘉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这帮文臣想要的是什么。但他没有退路了。”
朱迪钧缓步走下讲台,
“他始终梗着脖子,不肯下那道册立太子的圣旨,这是他作为一个独裁帝王最后的倔强。但他默认了,他妥协了。他破天荒地允许裕王参与部分边防务和财政的问询。”
“这个妥协,标志着什么?”
朱迪钧停下脚步,整个演播室的光线瞬间聚拢在他一人身上。
“标志着修仙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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