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这么早？啥时候来的？咋不喊我一声，冻坏了吧？”

    “睡不着就起了，我也刚到没多大一会儿。”刘明哲笑着摆手，把烟盒递过去，“您别客气，咱早点走，省得晚了公社那边人多。”

    王桂富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才是说道：“先进家喝碗热粥？灶上刚熬好的玉米粥，暖和。”

    他原本是盘算着自己吃完早饭，去知青点喊刘明哲，没成想这小伙子这么利索，比村里那些贪睡的半大小子靠谱多了。

    “不了王叔，咱直接走吧。”刘明哲往后退了半步，指了指远处的山路，“早去早回，也不眈误您白天在队里忙活。”

    王桂富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客气，把布包往肩上一搭：“那行，走着！”

    两人顺着山路往公社走，裤脚蹭过路边的灌木丛，沾着一层细密的白霜，踩在枯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偶尔还能听见霜粒从枝桠上掉落的‘簌簌’声。

    太阳慢慢爬上山头，把金色的光洒在结了薄冰的山路上，才稍稍驱散了些刺骨的寒气，让冻得发僵的手指能灵活些。

    “明哲，你上次进山，是往哪片林子去的？”王桂富忽然开口问道。

    刘明哲脚步没停，顺着话头答道：“往西边的黑松林去的，那边林子密，不过我看了看地形，再往里走有片向阳坡，背风又暖和，说不定有野兔窝，等证办下来，我再去探探。”

    “黑松林可别走太深。”王桂富叮嘱道，“去年邻村有个猎手往里头走太远，遇上了野猪群，虽说没受伤，却丢了半袋火药，寒冬腊月的，差点冻在山里。你往后去，可得多带点干粮和火折子，遇上风雪就找山洞躲着，遇事别逞强。”

    刘明哲应着‘知道了王叔’。

    但事实上，王桂富不知道，刘明哲早已经走过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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