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半点不惯着她这副嘴脸的意思。

    他脚步顿住，看着王婶，语气淡却字字清楚，怼得直白又透彻：“王婶你这话有点膈应人哦，我既然敢进城办年货，自然是有底气的。这袋子里装的，有供销社扯的红纸年画，有副食品商店换的粉条海带...都是过年刚需的东西，没一样是糟蹋钱的奢侈品。”

    顿了顿，他眼神扫过王婶那空落落的竹篮，看着就不像是添置了什么的。语气更添了几分直白：“再说了，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上山打野物、换公分挣来的，一分一厘干净透亮，凭力气吃饭，凭本事置办年货，算不上什么大手大脚。我今儿能买这些，是我肯冒着大雪进山，敢跟野兔狍子较劲，遭的罪、受的冻，可不是坐在炕头上就能有的。”

    王婶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没想到刘明哲这么头铁？

    一时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要张嘴反驳，刘明哲又接着怼，半点不留情面：“往后的日子我咋过，就不劳王婶费心了。倒是王婶您，与其站在这儿操心我会不会过紧巴，不如琢磨琢磨自家。方才我在镇上瞧见是你吧？在供销社门口犹豫半天，连块糖都舍不得给你家娃买吧，你这么会过日子，怎么大过年的还不能给孩子搞点甜甜嘴？”

    这话一下戳中了王婶的痛处，她今儿去镇上，确实对着供销社的柜台挪不动脚，可兜里实在没钱没票，只能悻悻走开，只是她没想到这事竟被刘明哲撞见了，当即臊得她脸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明哲自然没有撞见，只是猜测着随口一说的，但看她的脸色，便是知道，自己似乎还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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