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先杀了我的人的。”妖怪愤愤不平，口吐乌血道：“若不是他们作恶，许诺怎么会死！”

    “这些井下人都是伤害许诺的恶人吗？”林录珏瞧了眼那残破不堪，裸露的半颗脑袋，又看了看那还完好的尸体，那人肌肉充实黑色上衣被撑得发紧，手臂布满纹身，眯眼细瞅能看出是一半龙纹图案。

    “这帮人杀的人比我杀的多得多，为什么不抓他们竟然抓了我，说的好听，人都是虚伪的生物，我们过分的多。”妖怪捂住受伤的左手，手肘撑着地板踉跄地站起：“今天是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们只负责捉拿，并不参与执法，你的事自会有缉体局的人做主。”苏泓序委婉道：“他们会根据妖从生平来决定功德与作恶之间的比例，初犯的惩罚并不过分，不会危及生命。”

    不料，那妖怪一听这话，嗤笑一声，抬头看他，眼睛写尽不屑：“你可真是个傻子，缉体局？受人钱财助纣为虐的事情你没听说过，第一次办差吧。”

    “第二次。”林录珏侧身插在中间，伸手比了比二的数字，侧头冲后说：“看吧，我就说缉体局每一个好东西，你还不信，这不妖都告诉你了吧。”

    “除去缉体局的日常捉妖任务，我们还有个别的身份就是完成妖怪的愿望，你也看到了无论法力，还是武力我们都很厉害，反正你都是要跟我们走的，不妨把你的事情都跟我们说说，免得到后缉体局篡改口供，你连个证人都没有。”

    苏泓序在她身后扯了扯衣摆，唇齿微动小声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我们得尽快完成任务，不然缉体局会派人再来。”

    “我知道你知道，你也说了这才第二天，妖虽然作恶，但作恶的前提下是它受到了欺负，你是招术士比我更清楚，这献魂阵法是用来复活人的，既然被藏在缉体局的藏书室，连思亭进缉体局都能被赶出来，可见缉体局的布控森严。”

    剩下的话不用说，苏泓序都知道她什么意思，要么是缉体局有人利用妖作恶，要么就是有人泄露缉体局中的秘密。

    况且这一案又出现了黑气。

    “小狐狸，跟我们走吧。”林录珏伸手邀请。

    “我凭什么相信你？”

    林录珏从脖子掏出思亭给的半块玉佩说：“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思亭，是只小白蛇，让我们帮忙找哥哥呢。”

    “竟然是青城山的双生蛇手中的玉佩，那个瞎子，哼，这东西都算得上是那两人的‘性命’了，既然能交到你俩手里。”

    “我跟你们走吧。”

    一提到思亭兄弟两个，这小狐狸的表情从凝重一瞬转为柔和，向来这兄弟俩个在妖怪中的人品很好。

    天刚微微亮，三人刚好走到酒店大厅。

    上楼前，林录珏忽然在身后捏住苏泓序的袖口，睫毛轻扇，挑眉：“听说过故技重施没？”

    苏泓序顿了顿：“你是说——”

    林录珏：“对，你先去办吧。”

    化人形的小狐狸的黑风衣遮住了他身上的血迹，腰间缠这道细长的红绳，垂落到小腿长度，枯燥的金发仿佛在诉说昨夜的打斗，在一看到床就懒散的蜷缩在床上，尾巴因为法力耗损过大显现出来。

    “说说看，为什么杀人？”

    林录珏侧身对着它，撕开茶包拿起倒扣在桌上的杯子。

    “为了救人。”小狐狸怅然道：“我曾短暂拥有过的爱人被他们杀害了。”

    烧水壶小声却也轰隆隆作响，声音仿佛在传递小狐狸心中与口中平静传递的反表达。

    “所以你才想用献魂阵法复活它吗？那、那些坏人的魂魄岂不是跟你的爱人融为一体了？”

    小狐狸摇了摇头：“不是的，献魂阵只是提取他们灵魂中至纯至真的灵气，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既然他们有罪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和赎罪的方式！”

    林录珏将泡好的茶水递给小狐狸，它喝了口浑身轻微颤抖了下:“幼年，我被族人打伤到处逃窜时被许诺当成流浪猫救下，她善良却不爱说话，家里长辈都夸她乖顺，可只有我知道她那是被逼无奈，家里来了亲戚投奔，她只能从自己的房间搬出来在客厅打地铺，可这帮亲戚实在是不讲道理，竟然联合外人进家里面抢财产，我那时还未修炼出人形，被她抱着躲在了衣柜里，眼睁睁看着他们全家惨遭屠戮。”

    它语气中的愤怒仿佛要将这个房间撕裂，林录珏忽然回想起那些个尸体手臂上的图案：“他们是□□？”

    “是。”

    林录珏：“后来呢？你们复仇了吗？”

    “因为发现还有许诺活着，他们似是发誓要掘地三尺的找到她，也是巧了，那天雨夜，我们被发现了，疯狂逃窜之时，我负责吸引他们注意，让许诺躲在了一个陌生车里，可偏偏那辆车意外发生车祸，我一度以为许诺就那样死掉了，我浑浑噩噩的在事故周围待着，可就在那时，我的族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