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得好不好幸不幸福，遇没有遇到糟心事，是不是按照心意的生活，可被复活出来的是这样的爱人，你觉得小狐狸会开心吗？”

    她想起小狐狸提到爱人时那双明亮的双眸，眼神中挡不住的骄傲和自豪，那么任何心中对爱有私心伪装不出的表达。

    她不相信，这样的小狐狸想自己爱的人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吗？

    不对。

    除欢脸色凝重，沉了沉思绪，道：“ 你想嘴遁就能让我说实话，白扯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林录珏：“我是人，我懂喜怒哀乐。”

    她往前走了走，脚步是语言无法形容的钢琴键。

    “每个人或者妖的名字都是有深意的，有些名字是被精心挑选，有些名字却只是生活的攻击，除欢，除却一切欢愉，我略知一二你的前半生，我们是一样的，痛苦驻扎在心中，那是比之荆棘还有惨痛的东西——

    你的心死了，对吗。”

    木石之心，最难的是活下去。

    除欢坐在外围墙上，林录珏走到她脚下仰头看向她：“当我遇见爱的那瞬间，我并不会相信，反而我会逃离，站在悬崖边上，看它是不是愿意为了我一步步走向死亡，如果坚定不移的向我迈上九百九十九步，我会回应那最后一步。”

    “遇见爱不容易，接受爱很伟大，除欢，云音真的爱你吗，你是他愿意为你死，他死了吗？你说你不爱，可为什么一直捧着香炉鼎，满手是伤是血却一点都不松手。”

    说到现在，一步步分析中，林录珏也看清了真相。

    云音——

    除欢哽了哽喉咙，声音如亮片眼影般略微沙哑，说：“我不知道他，我只知道我爱他，爱到不惜一切要把他藏起来，可是他却要找他的弟弟，那个听话的弟弟，难道我就不听话了吗？我可是主人口中最听话的孩子。”

    她把香炉鼎往怀中拢了拢：“我只是想让他陪着我而已。”

    ——他死了。

    坍塌的废墟在她情绪波动的同时，掀起浪潮。

    昏黄被沙尘笼罩的空气中，风速越来越大，仿佛要将人吹到十万八千里外直接上西天躺在佛祖坐下取得真经。

    随她思绪流走，宛若穿梭时间的河流，众人得以窥探一丝曾经俩人过往。

    “是哥哥。”思亭惊喜地跑上前去，伸手却触碰不到。

    灰蒙蒙天气让人看不清眼前路，狂风暴雨似乎完成了老天的考验逐渐细雨落下，翠绿油纸伞在雨水的浇打下又深了一些。

    黏腻脚印随那双浅蓝色长靴的主人一路向前，在一座残破腐朽的庙宇门口停下。

    殿内藏着一双戒备的眼睛。

    散发着新鲜血液的气息，云音一步步走上前，声音如周遭茁壮生长的清脆竹子般有力，道：“在下云游见雨事过大，恰逢这有处避雨之地，可否借宿？”

    “假模假洋，我都杀你三次了，没见过我？”她捂住受伤的肩膀强迫自己站起与眼前人划开距离。

    伤口剧烈的疼痛令她不得不踉跄的往后退，勉强辅着靠墙站立。

    “好吧，那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为什么杀我这个话题。”说罢，云音席地而坐，丝毫没觉得自己粉白衣裳会被泥土染脏。

    “不谈，你不是号称从不打受伤之人吗，现在从我家滚出去。”除欢声线虚弱，赶客道：“外面雨情不大，前方百里就有村家，你个修行妖上前面去。”

    “原来前面还有人家啊。”他语气平淡，站起拍了拍衣摆慌神回发现墙上的画作。

    云音曾在一本话本中看到，美艳女妖大多数藏在画中，待到遇见良人就会从画中浮现，不过，这么多故事中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他盯着墙上那副精致的山水画若有所思。

    画下放张残破的木桌，上摆着墨条和毛笔，还有条刚放上去的红条带。

    除欢望向外面远去的背影，

    “夜晚山间猛兽众多，你个小兔子不藏起来，一定会被撕了烤着吃了。”

    除欢拎起红条带左看右看，倒是想不到什么地方能用得上这东西，而且还是她最不喜欢的颜色。

    想了一会最后绑在肩膀上的伤口处当个纱布。

    却不想，这条带刚捆上，肩伤竟然离奇不那么痛了。

    除欢缓了缓声线，道“你也警惕些吧，要把你从修仙路上拽下来的人数不胜数。”

    她清楚法术高强的云音能听到她的话。

    至于防不防，怎么防她可管不着。

    残破佛像一闪亮光。

    除欢警觉，立马俯身跪拜：“主人。”

    “我见他对你有些招抚，说不定你能助他飞升成仙，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他成仙。”

    “是，除欢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