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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寝宫。
夏皇没想到连太后都操心宁王就藩一事,作为“仁孝标榜”的皇帝,他肯定要考虑太后的态度。
“请太后明示。”夏皇问道。
太后和颜悦色道:
“哀家虽然深居后宫,却也听说了最近前朝的事。各种流言蜚语肆虐,党系之争,官场碾轧,宁王心性纯良,不管他小心还是不小心,都会被各方势力利用,上次是受伤,下次就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陛下才迫不及待地想让宁王就藩。”
“哀家知道陛下心疼宁王,不忍心让他去危险的地方,但皇子生于皇家,自身便有宗室使命,若是因为他性格憨直,便一味溺爱,将他安置在富庶安逸之地,其他诸王、朝野大臣看在眼里,心中难免生出不平之意。”
“到时人人揣测陛下偏心,反倒会引来更多针对。如今满朝文武盯着宁王,刁难、算计从未停止,陛下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一味宠溺,看似善待,实则是害了他。”
不得不说,太后就是老江湖,一番话句句切中要害。
她没有站在夏皇的对立面,而是站在了夏皇的身边,也在为陆臣考虑。只不过,夏皇考虑到是当下,而太后考虑的是未来。
夏皇听后,脸上露出深思。
这说明他认可了太后的提醒。
太后察言观色,见夏皇听了进去,于是循循善诱。
她的语气诚恳,好似在为陆臣着想:
“陛下试想,如今江南富庶安稳,人人皆知是好地方。若是执意将宁王封在那里,一众亲王、朝臣心中不甘,往后针对他的算计只会变本加厉。身在富庶之地,却日日被人构陷、暗算,看似享福,实则步步杀机。”
“倒不如去蛮州,去那里有三处优点。”
“其一,蛮州远离京都,朝堂斗争波及不到那里,诸王党羽鞭长莫及,再难刻意刁难算计。”
“其二,蛮州贫瘠,皇子朝臣们不嫉妒,自然就更不会构陷或暗算。”
其三,蛮州驻有朝廷大军,足以抵御外患,并不会让宁王身陷绝境。这些年来,蛮州虽然有敌军侵扰,但何曾遭遇过大危险?”
“陛下说呢?”
“太后言之有理。”夏皇点了点头,显然,他认可这三个优点。
趁此机会,太后再次提出一个周全之法:“陛下若是还不放心,大可多拨付一些王府护军,扩充护卫人数。再命长史姜伯温暂管蛮州事务。哀家听说过姜伯温这个人,心思缜密,沉稳可靠,为人忠孝,有他从旁辅佐,定能保六皇子平安。”
“至于蛮州的贫瘠困苦,那就更简单了,陛下额外多赏钱粮、布匹、良田作为赏赐,补足用度,荒州也能过得安稳。
“…”
一番话术层层递进,情理兼备。既站在皇家大局,又打着为陆臣安危考虑的旗号,每一句话都戳中夏皇的顾虑。
夏皇久久没有言语。
他突然明白了太后的潜台词。
自己的疼爱对陆臣而言,是负担、是压力,更是危险的来源。
“太后,容朕仔细考虑。”
夏皇依然没有下定决心,但脸上露出了笑容。
太后了解自己的儿子,他露出这个表情,便代表心中已有决断,她当即不再说些什么。
…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陆臣把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天意,确切的说,是看夏皇的态度。
接下来几日,陆臣的生活再次陷入平静。
每日修武,并抽空去镇北侯府,传授林秀八极拳。
“你到底是谁?”
这一日,掌握了八极拳要领的林秀再次询问陆臣的身份,十分好奇。
陆臣笑道:“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离开京都,我们便无缘相见,所以关于我是谁,何必好奇。”
“你要离开京都了?”林秀听后,心脏不由得酸酸的。
他朋友少到可怜,这段时间跟随陆臣习武,好似小时候跟在大哥身边,让他很开心。
陆臣知道林秀是个可怜的孩子,父母早逝,兄长远在边关,姐姐在东宫,他独自守着镇北侯府,孤独寂寞。
他便回道:“去很远的地方,这是我的使命。你呢,将来有什么打算?”
“我也有我的使命!”林秀郑重道。
陆臣问:“什么使命?”
“精忠报国啊!”林秀一脸虔诚。
陆臣有些动容,伸手拍了拍林秀的肩膀,突然,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能否把林秀放在身边,为自己所用?
林秀身后是镇北侯府,在军中威信极大,若是能拉拢镇北侯府,对将来谋反大有裨益。
另外,李月遥的父亲是忠勇侯,这份翁婿关系他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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