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六十章 楚魏争锋(七)  剑出淮南:我在三国开军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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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卷着鹅毛碎雪横扫汾河两岸,宽阔河道冻了半层薄冰,湍急水流撞碎冰碴,翻涌着灰浊浪涛,日夜冲刷晋阳城外的河湾。今年并州的温度好像降的特别快,刚刚步入十月下旬,并州竟然开始下起了小雪。

    晋阳古城雄踞汾河曲湾腹地,是天然铸就的绝世险塞。

    整条汾河自北向南奔涌,行至晋阳地界骤然向西拐出一道巨大 U 型河湾,如同天然护城河将城池东、南、北三面紧紧环抱,唯有西侧紧贴吕梁山余脉,陡峭山壁直抵城墙根下。

    三面环水、一面依山,便是晋阳独一份的地利。

    东侧、南侧城墙紧贴汾河河滩,水位暴涨时河水几乎漫到墙基,寻常攻城器械根本无法铺开;北面河湾狭窄,两岸滩涂泥泞湿滑,冬季冻硬后遍布冰滑陡坡,大规模步兵、骑兵根本无法列队冲锋;西侧靠山一面虽无水障,可山体岩壁陡峭高耸,崖壁之下仅有一条狭窄山道能通行,千人兵马便足以扼守整条山路,数十万大军也难以从西山攀墙奇袭。

    当年春秋赵氏依托此地立国,数百年间历经无数战火,从未有人能仅凭强攻拿下晋阳。曹操平定北方后,深知并州是中原屏障,常年拨发钱粮修缮城防,城墙垒筑巨石夯土,高近三丈,墙顶密布箭楼、敌台,城外深挖两道环城壕沟,壕沟连通汾河活水,常年不冻。

    曹仁自领兵驻守并州,更是耗费半年光景,将晋阳打造得如铜墙铁壁。五万魏军精锐全是跟随曹操转战中原、西凉的百战老兵,军械齐备,强弓、床弩、滚石、火油堆积满四座城门城楼,城内粮仓囤积满粟米、干肉,水井数十口,即便彻底断绝外援,单凭城中储备,也能坚守整月有余。

    汾河沿岸的滩涂、高地尽数修筑连环土堡,大小营寨沿河岸一字排开,彼此烽火相连,互为犄角,这便是曹仁布下的第一道生命线 —— 汾河河湾防线。只要守住这片河滩,楚军便无法搭设浮桥渡过汾河,只能隔着河水遥遥对峙,根本无法靠近晋阳主城墙。

    城东一处高地土堡之内,楚军临时中军帐就地搭建,帐幕四周堆着厚厚的干草抵御寒风,帐内炭火熊熊,两张巨大的晋阳全域舆图平铺在长案之上,骁果军统领陈杰、冀州士族联军统帅张合分立两侧,指尖反复点着汾河湾各处要害,低声推演攻城方略。

    陈杰一身玄黑重甲,甲胄边角沾着一路北上征战的尘土,身材消瘦,眉眼沉稳。他抬手重重点在舆图上那道环抱晋阳的 U 型汾河湾,沉声道:“晋阳地利得天独厚,三面河水阻隔,西山险峰扼守,硬攀城墙只会徒增伤亡。楚王定下的破城核心,必先拿下汾河河滩防线,搭建稳固浮桥,大军过河合围,才能彻底锁死曹仁五万守军,断绝其出城机动的余地。”

    张合一身银白熟皮甲,昔日曹魏五子良将的锐气未减,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身不由己的沉郁。他本是曹魏宿将,冀州之战兵败后归降袁耀,明面上是冀州士族联军统帅,手握六万冀州青壮,实则所有人都清楚,他是楚王安插在联军中的代言人。

    帐外隐约传来冀州士卒操练的嘈杂声,张合抬眼望向帐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冀州全境早已无曹魏势力,袁复坐镇邺城,士族门阀重掌地方民政,心底全都不愿再卷入楚魏大战。连年征战,冀州田地荒芜,各家私兵损耗惨重,士族只想闭门休养生息,保全宗族根基。此次强行将他们带来并州,恐怕也难以效命。”

    陈杰闻言轻轻颔首,此事二人心中都透亮,无需多言。

    袁耀安置冀州士族联军随军出征,从来不是单纯借冀州兵力攻打晋阳,内里藏着更深的算计。冀州各大世家私兵部曲盘踞地方,长久以来自成体系,钱粮、佃户尽数归宗族掌控,看似归附大楚,实则隐隐形成割据之势,早晚必成心腹隐患。

    此番西进并州,调遣冀州士卒联军的三万核心精锐,随军攻坚,便是借晋阳坚城消耗士族私兵精锐。等到并州战事落幕,冀州各家私兵折损大半,实力大幅衰弱,再由楚王派出官吏接管冀州兵权、粮仓、渡口,拆分各大士族田产部曲,便可顺理成章全面整合冀州,彻底消除地方门阀隐患。

    冀州这些士族看得通透,却半点反抗余地都无。只因冀州联军的粮草、军械、全部由楚军中枢调配,军中各级副将、统领半数是袁耀安插的亲信,但凡士族将领生出异心,顷刻间便会被架空拘押。

    而袁复年幼,此时远在邺城,无兵无权更没有与袁耀抗衡的任何资本。面对袁耀的调兵军令,他们也只能抽调私兵,身不由己的随军来到晋阳。

    “士族心思,我心知肚明,” 陈杰抬手摩挲舆图上汾河东岸滩涂,语气平静无波。

    “楚王的谋划,你我都不能违逆。冀州联军攻坚汾河河滩,损耗在所难免,只是眼下大局为重,先破汾河防线,围住晋阳,其余后事自有楚王定夺。”

    张合收回纷乱心绪,重新将目光落回战图,指尖点向汾河西岸连片土堡:“曹仁深知汾河是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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