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里尔重新上弦站起来朝空地方向扫了一圈，然后朝格伦偏了偏头。

    “搬完就走。这里不能久待。”

    回到营地时，肖恩已经把仓库门口的篝火升起来了。

    赫谢尔蹲在篝火旁边用一根树枝拨着炭火，火上架着那只被磕得坑坑洼洼的旧铝锅。

    泰尔西蹲在仓库墙根下握着铁锤，他用一块从货场捡来的砂纸在磨掉上面沾着的黑血和铁锈。

    萨沙在旁边把从货车仓库捡来的铁锹一把一把检查过去，用脚踩住锹头试了试木柄的轫性，把断柄的挑出来单独放一堆。

    “这些断柄的明天可以改成长矛。”萨沙说。

    泰尔西头也没抬，只是把砂纸翻了个面继续磨锤柄上的凹痕。

    “奥斯卡教过你吗。”

    “没有。”

    萨沙把最后一根完好铁锹靠在墙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卡罗尔从灶台旁边站起来，走到泰尔西旁边，低头看着他那把铁锤。

    “这把锤子还能用多久。”

    “只要锤头不裂，能用很久。”

    泰尔西把锤子翻过来让她看锤头边缘那道新磕出来的凹痕，“这道是终点站厂房里砸铁拒马时磕的。”

    他用手指沿着锤头上的旧凹痕一道道指过去。

    “这道是刚才磕的。”

    他把铁锤放在膝盖上，用砂纸轻轻打磨那道新凹痕的边缘，磨了几下就停了。

    “你不打算把凹痕磨掉。”

    “磨掉了就忘了在哪里磕的。这把锤子上的每一道凹痕都是我们在一个地方停下来打过仗的证明。”泰尔西把砂纸折好放进口袋，抬头看着她。

    “以前在营地里我只负责烧水。现在烧水的人太多了，玛尔塔烧得比我好。”卡罗尔朝灶台方向看了一眼。

    玛尔塔正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尝咸淡，烫得直吹气。

    当晚，新来的幸存者中有个叫多米尼克的中年男人走到瑞克面前，说他在货场找到了几根还能用的钢管和一卷防水帆布。

    如果要在前面扎营或者修围墙，他可以带着几个人先搭好基础框架，至少比直接用铁丝网绑木桩要结实得多。

    肖恩从篝火对面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搭框架之前得先找人把钢管锯成一样长。

    多米尼克说他有办法，他在工地管了十几年人，只会三件事：锯钢管、拌水泥、让偷懒的人重新干活。

    肖恩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玛姬从弹药箱旁边站起来，走到李洛旁边坐下。

    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之前被柴油灰蹭黑的额头照得发亮。

    她说今天在货场找到的铁钉有好几种尺寸，长钉能钉进水泥墙，短钉只能钉木板，最好分开装。

    以后修围栏的时候不用再临时找。

    李洛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手指上沾到的铁锈用拇指擦掉。

    她把手翻过来握住他的手指，两个人都没再开口，只是看着篝火烧得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