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捡来的螺丝刀。

    一只从围挡裂缝中钻出来的行尸上半身挤进了铁门缝隙，正卡在拒马底座和墙壁之间，离他的位置很近。

    尤金尖叫了一声，双手攥紧螺丝刀，对着行尸的眼框用力捅进去。

    他把螺丝刀拔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瘫坐在墙根下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溅满黑血。

    多萝西在左翼围挡后面指挥工程师用撬棍和管钳压制围挡裂缝。

    “B区右侧铁丝补好了没？维克多，维克多！把铁丝再绕一圈，绕两圈！”

    “正在绕！”维克多咬着牙把铁丝末端箍紧，手指被铁丝倒刺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血和铁锈混在一起。

    莫尔在围挡外侧又捅倒了一只从斜坡方向绕过来的行尸，军刺拔出来时带出一串黑血。

    他朝维克多喊了一声：“你他妈铁丝绕好了没？外面还有很多！”

    维克多用管钳夹紧最后一截铁丝，朝外面喊道：“好了！你可以翻回来了！”

    泰尔西在正面拒马旁边连续挥了十几锤，每一次都砸在行尸头上。

    肖恩的短柄砍刀劈翻了两只试图翻越拒马的行尸。

    他把刀刃上沾到的碎骨在裤腿上蹭掉，抬头朝厂房方向看了一眼，玛姬守在车间门口，里面是正在照顾朱迪斯的洛莉、还在发烧的格伦和几个伤势较重的伤员。

    卡罗尔从拒马侧面走过来，手里握着一把从工程师工具架上捡来的短柄撬棍，撬棍前端还沾着碎骨渣。

    安德莉亚正蹲在弹药箱旁边，手上的砍刀还在滴血。

    她抬头看了卡罗尔一眼，忽然笑了。

    李洛蹲在拒马后面，匕首刚刚从一只行尸的眼框里拔出来，黑血顺着刀尖往下滴。

    他抬头扫了一遍围挡边所有人的伤势，塞拉斯手指上的铁丝划伤还在往外渗血，维克多的手被铁丝勒了好几道口子，泰尔西虎口在低温下冻裂了好几道口子。

    第二批行尸从北面树林涌出来。

    尸群在坝顶外侧越压越密，最前排的行尸被推到拒马边缘，肋骨在矿车底盘的钢梁上挤得咯吱作响。

    “又来了！”达里尔在了望哨上喊道。

    他的弩箭只剩最后几支。

    他把最后一支弩箭架在弩槽里，瞄准方向放了一箭，钉进旁边一只行尸的眼框。

    “守住拒马！不要让它们翻过来！”瑞克用匕首捅穿一只刚从拒马缝隙探出头的行尸下颌，刀刃从下巴底刺进去往上贯穿颅骨。

    他拔出匕首，朝左翼方向喊了一声：“多萝西，你那边裂缝补好了没有！”

    “补好了！”多萝西的声音从围挡另一端传过来，被寒风吹得断断续续。

    莫尔从围挡外侧翻回来，军刺在雪地里蹭了两下插回腰间，靠在围挡上喘了口气。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一只行尸倒在拒马旁边时，黑血浸透了坝顶的积雪，结成一层暗红色的冰壳。

    泰尔西把铁锤搁在拒马横梁上，大口喘着粗气。

    钢管握柄上沾满了碎骨渣和冻成冰碴的黑血。

    肖恩靠在围挡旁边，用袖口擦掉砍刀上的黑血。

    T仔把最后一段铁丝绑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

    萨沙把弹匣压满，重新插回步枪。

    厂房车间里，贝丝把一块湿布放在格伦额头上。

    格伦睁开眼睛问了句“外面打完了？”

    贝丝说打完了。

    当晚，水坝里的所有人围坐在车间暖气片旁边。

    多萝西的工程师们和瑞克团队混坐在一起，有人用管钳撬开罐头，有人用扳手当勺子舀豆汤，有人靠在暖气片旁边打着极轻的鼾。

    李洛已经把伤员的伤口消毒包扎好。

    莫尔坐在角落里用军刺撬开一盒罐头，推到维克多面前。

    维克多接过罐头，低头说了句“你翻出去的时候我以为你要被外面的行尸咬死”。

    莫尔哼哼了一声，说了句你死了你莫尔大爷都不会死。

    今晚，只有并肩战斗后的默契，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