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伐木场空地上形成僵持。

    耶稣先放下了匕首。

    他把刀插回腰间，手掌重新摊开，然后慢慢把手高举过头。

    “我们是一个有两百多人的社区，有围墙，有农田，有牲口。我们最缺的是弹药和药品，最不缺的是食物。这不是很好谈吗？”

    他看着瑞克的眼睛，慢慢把手放下来。

    瑞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把左轮的击锤轻轻扳回原位，没有把枪收回枪套，但也没有再指着耶稣。

    “你说你叫耶稣。你一个人在外面侦察，社区离这里有多远？”

    “沿矿道往东大概半天路程。社区建在一片废弃的农场上，围墙很高，有了望塔，有牲口棚。我们种黑麦和玉米，养鸡养猪。”

    “你们如果有药品和医生，我们可以谈。不是施舍，是贸易。”

    耶稣看了一眼夹克袖口的弹痕，然后抬头看着瑞克。

    “先带我们去看看你们的社区，再谈贸易条件。”瑞克把左轮收回枪套。

    “乐意之至。不过有一点，你们得把我绑起来。不然我回去不好交代。”

    “我们的领队叫格雷戈里，是个疑心很重的老头。如果我带着两个陌生人走进社区，他会以为我被挟持了。如果你们绑着我进去，他会觉得是你们抓住了我，这样谈判的时候你们更有优势。”

    耶稣把双手往前伸，手腕并拢。

    达里尔把弩背上肩，奇怪地看了耶稣一眼。

    他从腰包里掏出一截铁丝，把铁丝绕了两圈箍紧。

    “你以前也被人绑过？”

    “很多次。”耶稣笑着说。

    卡车沿矿道往东开了将近半天。

    路边出现一座被木栅栏围起来的农庄，外墙用旧木板和波纹铁板加固过，了望塔上站着一个扛步枪的女人。

    塔下是几排用回收建材搭成的简易房屋，远处山坡上能看到被翻过的农田，田里还残留着未化的积雪。

    牲口棚旁边堆着干草垛。

    瑞克停落车，通过车窗看着那道围墙。

    围墙虽然粗糙，但每一处木板接缝处都有加固，波纹铁板背后有木桩支撑，了望塔建在围墙最突出的拐角，视野能复盖所有接近的道路。

    这不是临时的避难所，确实是花了时间持续加固过的社区。

    他推开车门，一只手押着耶稣往前走，一只手放在枪套上。

    达里尔端着弩跟在后面。

    耶稣被绑着手腕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得不象俘虏。

    了望塔上那个女人已经朝下面喊了一声，铁门内侧传来门闩被拉开的声音。

    耶稣回头看了瑞克一眼，嘴角弧度上扬，语气轻松。

    “欢迎来到山顶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