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斗抬眼望去，族中三位长老已端坐上首。

    居中的是大长老宇智波宗炎，他眉宇威严，身披深灰色羽织，内着素色和服。

    这些日子他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原因无他，玄斗带领宇智波大胜砂隐，终结战争，让多年背负“问题一族”之名的族人们终于在村子里扬眉吐气。

    左边端坐的是二长老宇智波信玄。

    他年约五十出头，唇上蓄着短须，一双细长眼睛透着精明。

    他掌管族内财务已有四十余年。

    族中每笔收支、每处产业，皆经他手核验。

    信玄身后，立着宇智波富岳。

    富岳身姿笔挺，面容沉肃，见玄斗进来，视线与他短暂交错，随即平静移开。

    右边是三位长老中唯一的女长老，宇智波千惠。

    她已是七十三岁高龄，面容慈蔼，眼角笑纹如菊。

    她穿着传统的巫女式白衣绯袴，颈间悬着一枚三勾玉玉坠，那是历代神社管理者的信物。

    千惠长老负责族中祭祀典仪与南贺神社事务，凡祈福、葬礼、族会祝词，皆由她亲自主持。

    玄斗上前，不卑不亢向三位长老躬身行礼。

    宗炎长老含笑抬手，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欣慰。

    “玄斗，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

    “这次战争，你做非常不错！”

    一旁的信玄长老轻咳一声：

    “宗炎，叙旧的话稍后再说。族人已经全部到齐，该开始正事了。”

    宗炎点点头，目光转向千惠长老：

    “千惠，有劳了。”

    千惠长老缓缓起身。

    她走到神社正中的六道仙人像前，从袖中取出一柄古朴的御榊。

    那是由青翠榊枝与白纸垂结成的祭祀神具。

    她将御榊在身前左右各挥三次，动作缓慢而庄严，满室肃然。

    “天照御神、伊邪那岐命、伊邪那美命……”

    苍老的女声低低回荡。

    “六道仙人垂迹于此，万花流转，写轮承明。今宇智波一族子孙集于御前，将立新之长，继团扇之纹，守族裔之业。祈请神明照鉴，先祖聆闻。”

    她将御榊奉回案上，转身面对满堂族人。

    “族议始。”

    宗炎长老起身，牵起富岳与玄斗的手，将两人引至殿中央。

    “今日族长之选，于二人中定之。”

    “由我，与信玄、千惠，三人各投一票。得两票者为新族长。”

    他顿了顿，随即扬声道：

    “宇智波玄斗，年轻有为，有勇有谋。此次率领族人对战砂隐，以零阵亡的战绩获得大胜，扬我族威，护我族裔。所以老夫这一票投给玄斗！”

    信玄长老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老夫有不同看法。”

    他目光扫过玄斗，又落向富岳：

    “玄斗的确有战功，但毕竟晋升上忍时间太短，可曾参与过族务管理？可曾协调过忍族纷争？可曾执掌过警务部？”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族长一职，并非只是战场厮杀，更要坐得稳、理得清。富岳年长十岁，历任警务部要职，前族长临终更亲口嘱托他继任，这份沉稳与经验，不是年轻后进可比。”

    “所以老夫这一票投给富岳！”

    话音刚落，众人目光齐齐落向千惠长老。

    三票已经投出两票，千惠长老这关键的一票，将决定未来族长的人选！

    千惠长老静默片刻，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前族长战死沙场，以身殉族。老身以为，继任者不仅需要管理能力，更需要有强大的个人战力。”

    “所以老身决定，富岳和玄斗两人进行比试，胜者将获得老身这一票。”

    “哗——”

    殿内瞬间哗然。

    “你们觉得谁能赢？”

    “那还用说？富岳大人吧！他比玄斗年长那么多，警务部那么多年不是白待的，经验摆在那里！”

    “经验是经验，实力是实力！玄斗大人可是带队全歼砂隐主力的人！”

    “反正我信富岳大人。”

    “那我压玄斗大人！”

    千惠长老轻咳一声，殿中渐渐安静。

    她看向富岳与玄斗：

    “你们两个可有异议？”

    两人对视，随即纷纷摇头。

    千惠长老颔首：

    “既然如此，请移步外面。”

    神社外是一片开阔的砂石地，四周环绕着苍苍古木，夜风穿过林梢，吹动檐角的铜铃。

    族人们自发退开，在空地四周围成一道人墙。

    千惠长老立于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