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十秒钟里，咖啡厅里的一切都像往常一样运转着，咖啡师在吧台后擦拭着杯子，两个穿着运动装的年轻女孩端着咖啡杯从他身边走过，笑声响亮而自由。没有人知道在这张小小的金属桌前，正坐着一个背负着一家企业生死命运的人。

    “是。”费奇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但这个字的重量，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要沉重。

    林一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咖啡杯落在金属桌面上，发出了一声细微而清脆的声响。他看着费奇缓缓开口说道：“费奇先生，”林一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精密计算后被放在最准确的位置上，“我有一个方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费奇抬起头，那双棕色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某种东西——不是希望，而是一种本能的、对任何可能性都不愿放过的职业警觉。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林一说下去。

    林一没有急着开口。他先在脑子里把所有数字都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然后才开始说。语速依然是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我出一笔钱，两亿美元。用途只有一个——拍摄《钢铁侠》。这笔钱的规模，足够你把这部电影做到你想要的那个级别。剧本、选角、特效、后期，不用缩手缩脚，不用在任何一个环节上妥协。你把你想拍的那个版本完完整整地拍出来。”

    两亿美元这个数字从林一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费奇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突然点亮了一盏灯。

    然后林一说出了下半句话：“这笔钱不是投资。是收购。我要用这两亿美元，购买漫威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费奇脸上刚刚亮起来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凝固了。他的手缓缓把咖啡杯放回桌上，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控制自己不做出过激的反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林一，他发现自己有点看不透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