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平稳：“很好。我这边结束后，马上安排去漂亮国。”

    “不用。”费奇说。

    林一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签约地点不用安排在漂亮国。我们飞去华夏签。”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林一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脑子在飞速运转。。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这是一个信号，一个费奇想要向外界传递的信号。漫威的cEo亲自飞到华夏签合同，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绝佳的宣传素材。无论是华夏媒体还是国际媒体，都会报道这件事。当媒体报道“漫威cEo飞赴华夏，与林一签署战略合作协议”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看到同一件事——漫威在向华夏市场示好，而林一是他们进入华夏市场的钥匙。

    费奇选在华夏签约，是想把林一在华夏的影响力当成漫威进军华夏影坛的敲门砖。这是明牌，不是暗棋。因为费奇知道，林一也知道，彼此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一没有点破，而是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好。你们定时间，我安排接待。”

    挂了电话之后，林一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魔都在夜色中灯火辉煌，远处的陆家嘴高楼在黑暗中闪烁着无数细碎的光点。他想起了之前和凯文费奇关于漫威的那段对话—— 他说漫威的董事会里有几个老派董事，对来自华夏的投资会有天然的戒备心。现在这些人的戒备心被什么击碎了？

    是春节档。

    是三十一点三亿。是二十二点七亿。是二十五点六亿。是四十五点八亿。是十天破百亿的华夏电影市场。是《流浪地球》在洛杉矶点映时座无虚席的Ix厅。是那些在社交媒体上自发安利这部电影的北美观众——他们看不懂中文字幕，但他们看懂了“带着地球去流浪”的浪漫和悲壮。当这些数字和事实摆在漫威董事会的桌面上时，任何关于“来自华夏的投资是否可靠”的质疑都变得苍白无力。两亿美元买百分之十的股份，不是林一在求漫威，是漫威需要林一。

    林一拿起手机，给唐静发了一条消息：“漫威同意了。他们来华夏签约。”

    不到一分钟，唐静的回复就弹了出来，只有两个字：“收到。”但这两个字后面的感叹号暴露了她的情绪。她是那种天塌下来都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的人，但感叹号是藏不住的。

    林一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他想起了一年前，他在启源影视的会议室里第一次跟唐静提起“漫威”两个字的时候，唐静的表情——她以为他在开玩笑。现在，那个“玩笑”要变成现实了。漫威的cEo要飞来华夏，坐在他的会议室里，和他签署一份价值两亿美元的股权收购协议。而这一切，都源于一个月前，他在A总部大厅里，偶然遇到的那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

    路演结束了，但新的战役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