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样?】
【今天喝完咖啡,留下跟我见一面。】
许意浓阖上手机,竭力将急速震动的心平复下来,她点了杯香草拿铁和可可提拉米苏后,心不在焉地听着里奥和江酌聊起最近的一块地的投资项目。
“江先生当真是人中龙凤,我听说江总除了是个物理天才,还会做雕刻、滑雪、开赛车,当真是江董教育得好。”
听着里奥的商业吹捧,江酌脸上挂着成年人的礼节淡笑,浅啜了一口冰美:“里奥少爷也不赖,没依赖家里的酒庄生意,单独出来做喜欢的游戏设计,年轻人敢于追求理想,也是勇气不菲。”
里奥笑了笑,俊朗的清眸里升起对自我理想的追求,真挚地看了许意浓两眼:“过奖,只是对于喜欢的人和事物,我比较执着罢了。”
这灸热的眼神盯得许意浓浑身不是滋味。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到江酌眼底的温度好似降到冰点,仿佛在盯着一团死肉,眼神黑沉得可怕。
里奥在看她的时候,江酌又何尝不是在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她默默在心底为里奥捏了一把汗,已经后悔自己来赴宴。
“我听闻半年前万颐商业危机,那阵子,似乎正赶上外界股市动荡,万颐裁了不少公司高管,内部股东内斗,公司欠下不少外债,近乎破产?”里奥好奇道。
许意浓心脏漏跳了一拍。
半年前,不就是他跟她提出分手那时候?
她原以为只是一场小事故,没想到,那场资金链断裂,比她想象的还严重。
难道……
“都过去了。”
江酌轻描淡写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液,“生意场的人,有些不可控的风险,再正常不过。”
如今的他,比起半年前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青年,更多了分磨砺和淬炼出的沉稳。
一场临时约见结束,里奥正准备驱车送她回家,冷不防被江酌懒洋洋打断:“就不劳烦里奥少爷了,许小姐一会我亲自送。”
里奥正疑惑这两人什么时候怎么这么熟了,许意浓白着脸打着哈哈:“我和江总有些过去的事想聊会。”
里奥寻思估计是两人做校友那会老同学聚会,也没多想,再说他听闻江酌有个相貌身世不菲的前女友,经历过情伤的男人想必也不会这么快贸然接触新人,便放心下来:“那便有劳江先生了。”
江酌笑而不语。
直到里奥的车消失在雨幕中,许意浓是彻底绷不住了,声音有些暗哑地问他:“不是说,累了吗?”
“不是说,不想再折腾了?”
“为什么又回来找我?”
因为过度的愤懑和委屈,她指尖攥得很紧,咖啡杯柄因为她的力道微微颤斗,“你别忘了,是你不要我。”
这半年来,她没有一日不在想他,甚至憎恨他,憎恨他在她最爱他,最离不开他支持的时刻松了手,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甚至想过,要是他哪一天敢回来找她,她永远不可能再原谅。
在她眼框猩红地质问时,江酌一只手沉沉握住她的骼膊,把她拽到了自己近前,强迫她看向自己,嗓音嘶哑:“不是我不要你。”
四目相对间,许意浓这才看清江酌眼底,也藏着深沉晦暗的情绪。
他这半年来应该熬夜得特别狠,眼框藏着不少红血丝,那双向来冷漠厌世的眼睛,在他出现时,其他一切景物都成了陪衬,但唯有看向她时,眼底才仿佛升起熠熠粲然的光芒。
“就因为我爸反对你跟我在一起?”
许意浓咬着牙,眼底染上猩红,哑着声质问,“就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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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相信,仅凭许敬安的反对能阻拦江酌对他沉甸甸能藏五年的感情,更何况那时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反对,他那时可没有放开她的手。
“万颐出了点麻烦。”
江酌不太想把那些卑躬屈膝,每日应付催债的合作商只能彻夜彻夜写程序接单卖钱、暗无天日地住着六十一晚的旅馆的日子摊开给她看,于是只轻飘飘一笔带过,“是我不想拖累你。”
实际上,他那天在接到卫晴的电话,就知道大事不妙。
不仅是破产那么简单。
那阵子,万颐遭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一场巨大的金融危机,万颐内部好几个股东突然撤资,几个合作商都纷纷宣告,以至于欠下大额订单,每日都有人上门催债。
当时事态之严重,令他没有办法去预计东山复起的时间和可能,只能残忍和她做了切割,独自承担。
他连自己都自顾不暇,如何对她和他们的未来负责?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是豪门太子爷的时,许敬安都尚且不同意他娶许意浓,更别说万颐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