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噗的一声，沈棠安半边身子被溅到。

    下意识偏头躲过，但还是溅到了脸上。

    “没事吧？”

    沈棠安闭着一只眼，血液顺着脸颊流下。

    张培安没说什么，拿出纸巾给沈棠安擦了脸上的血。

    “刚刚过去的是李伶。”张培安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沈棠安倒是不意外，但还是被这副场面弄得有点反胃。

    和乐园门口那人的死相一样，李伶也像是被炸开。

    血块被溅得到处都是。

    沈棠安就站在旁边，身上像是血液。

    又像是被炸碎的血肉。

    屏幕在门上闪了闪，随后显示出一行字。

    【请不要违反规则，答题之后再出门。】

    沈棠安朝张培安轻声说了声谢谢，接过他手上的纸往门外走。

    张培安没说什么，等看不到沈棠安了。

    这才对着屏幕开始答题。

    沈棠安出了门，外面的天色和进来时已经不一样了。

    接近黄昏。

    在窗口那盖了章。

    沈棠安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冲向旁边的卫生间。

    将手放在水龙头底下冲，但手上的血像是干掉了一样。

    沈棠安使劲搓，手上还是血红一片。

    “先洗脸。”

    199看不下去，出声说了一句。

    沈棠安一愣，水还开着，整个人僵硬地站在水池前。

    “199，怎么洗不掉？”

    沈棠安干过最出格的事情也就是在上一个世界亲手了解了那个人。

    太恶心了，为什么就算不是他的错。

    他看到这些之后还是会觉得愧疚？

    “因为你是一个正常的人。”

    “不要想太多，他们来到这里就相当于已经死了。”

    “没必要有负罪感。”

    沈棠安将手重新放在水龙头下，良久之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有见过这些，还要有一个适应期。

    199现在都有些埋怨世界是随机的了。

    眼皮上因为闭眼躲避，上面也沾了些。

    这就是为什么刚刚看手上一直有红色的原因。

    沈棠安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洗完，最后看着身上的衣服。

    要去门口才能换。

    卫生间进了人，沈棠安没理。

    将那边的头发也洗了。

    江叙手上拿了衣服和毛巾，衣服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