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澜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捂住嘴巴。

    “我的天呐，这也可以？！”

    “这三兄弟也太不要脸了吧，张寡妇也是个奇人！”

    两个女孩子越聊越兴奋，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秦冉冉又挑了几个牛头村里极其炸裂、荒唐的秘闻。

    比如某家女孩跟姐夫私奔，结果半路钱被姐夫拐跑了，只能哭着走回去，还差点被人卖了。

    又比如村头的老光棍为了偷看隔壁洗澡，结果掉进了粪坑，差点被淹死。

    顾清澜听得一会儿惊呼，一会儿咬牙切齿，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直到后半夜，窗外的风声渐渐停了，两人的声音才慢慢小了下去。

    等她们终于闭上眼睛睡着时，天边已经隐隐泛起了鱼肚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晋就扯着大嗓门在外面敲门了。

    “妹子，清澜，该起床出发了！”

    两个姑娘顶着浓浓的黑眼圈，哈欠连天地坐上了车。

    一上车，秦冉冉和顾清澜就歪在一块，脑袋抵着脑袋，直接沉沉地睡了过去。

    开车的祁云澈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心疼。

    他默默地将车速放缓了一些，尽量避开路上那些颠簸的坑洼，好让她们睡得安稳些。

    秦晋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两丫头昨晚干啥了，跟做贼去了一样，困成这样。”

    徐耀威打了个哈欠，笑着调侃。

    “女同志嘛，凑在一块总有说不完的话，你懂什么。”

    这一天的路程，因为要赶进度，祁云澈在两个姑娘睡醒后，把车速提得极快。

    直到夜里九点，路两旁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连个村落的身影都看不到。

    “老祁，这附近好像没有镇子，今晚怕是要露宿荒野了。”

    徐耀威看着地图，眉头紧锁地说道。

    秦晋也有些着急：“咱们大老爷们儿无所谓，俩姑娘可受罪。”

    祁云澈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神坚定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再往前开开，地图上显示前面三十公里有个林场，应该有歇脚的地方。”

    吉普车在漆黑的夜色中像一头困兽，疯狂地在土路上奔跑着。

    直到快接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他们才终于在林场边缘找到了一家简陋的招待所。

    这一晚，大家累得连话都不想说，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就这么连着开了整整三天，第三天的晚上，吉普车的车大灯，终于照亮了一块写着“安平县”的斑驳石碑。

    “到了！终于到了！”

    秦晋激动地大喊了一声，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安平县的街道虽然破旧，但对他们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天堂。

    大家在县城的招待所里，结结实实地睡了一个好觉，洗去了满身的风尘。

    第四天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干燥的黄土地上。

    “今天，咱们去牛头村。”

    秦建国站在车旁，脸色严肃，声音沉稳。

    两辆吉普车再次发动，直奔那个让秦冉冉挣扎了十九年的地方。

    随着车子不断向前行驶，路边的景色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些光秃秃的黄土坡，歪歪扭扭的枯树，在秦冉冉的眼里变得无比熟悉。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曾见证过她的绝望与苦难。

    秦冉冉坐在后排，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抠住了自己的衣角。

    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泛着冷硬的白。

    那些被刻意压制的记忆，如潮水般疯狂地涌入脑海。

    刘玉珠那张刻薄狰狞的脸，挥舞着的扫帚。

    袁娇娇那居高临下的嘲讽，还有那些无休无止的打骂和饥饿。

    痛苦、憎恶，以及无穷无尽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也剧烈地起伏着。

    身旁的顾清澜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看着秦冉冉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顾清澜心里猛地一疼。

    她立刻伸出双手，紧紧地包裹住秦冉冉那只冰凉、颤抖的小手。

    “冉冉，别怕。”

    顾清澜凑到她耳边，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

    “这次有我们在，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我们是来给你撑腰的，那些坏人，一个都跑不掉。”

    手心传来的温度，让秦冉冉从那股窒息的仇恨中挣脱了出来。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负面情绪生生压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她眼里的慌乱已经消失不见。

    她转过头，冲着顾清澜扯出了一个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