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愣了三秒。

    三秒后，她猛地反应过来，嗖的一下飞到江空面前，小脸凑得极近，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像是装了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你你你你——你刚才那一招！！！”

    江空被她突然凑近吓了一跳，往后仰了仰：“干嘛？”

    “太酷了吧！！！”派蒙的声音尖得快要破音，“就——咻的一下！那个光！那个声音！那个——那个那个那个！丘丘人就倒了！你怎么办到的！你怎么做到的！你怎么这么厉害！”

    她连珠炮一样问了一串，问完还不忘补一句：“你刚才还说自己不知道！骗人！你肯定知道！”

    江空看着她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笑了。

    这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夸张。

    他本来打算继续装傻糊弄过去的，但派蒙这副模样……实在是有点好玩。

    “想学啊？”他忽然开口。

    派蒙愣住了。

    她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后用力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小脑袋都快晃出残影了。

    “想学想学想学！！！”

    江空笑了。

    他伸出手，在派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根手指捏住了她的小脸蛋。

    软软的，肉肉的，还挺好捏。

    派蒙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含糊不清地抗议：“你干嘛——唔唔——”

    江空揪着她的小脸蛋晃了晃，然后松开手，一本正经地说：“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

    派蒙：“……”

    她捂着脸，呆呆地看着江空，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安柏在旁边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荧也抿了抿嘴角，但那笑意只是一闪而过。

    派蒙终于反应过来了，脸腾的一下红了——虽然不知道一个飘着的小东西是怎么脸红的，但她确实觉得脸颊发烫。

    “你、你耍我！”

    江空摊开手，表情无辜：“没有啊，我说真的。想学这个，得先打好基础。读书、看报、规律作息，都是基本功。”

    派蒙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江空说得一本正经，“你以为这种功夫是随随便便就能练成的？得从娃娃抓起。”

    派蒙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正要继续追问，荧开口了。

    “那到底是什么？”

    江空转头看向她。

    荧站在几步之外，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安柏也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

    “对啊对啊，”安柏附和，“我刚才离得远没看清，但那个声音——那是什么？剑鸣？你用剑了吗？可你手里明明没剑啊！”

    江空看着她们两个，知道自己糊弄不过去了。

    一个是心思细腻的旅行者，一个是经验丰富的侦察骑士。他刚才那一下虽然收得快，但该露的马脚，差不多都露了。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知道仙术吗？”

    仙术。

    这个词一出口，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派蒙眨眨眼，一脸茫然：“仙……术？”

    安柏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仙术……听起来有点耳熟。好像璃月那边有这种说法？仙人什么的……”

    荧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江空。

    江空等了几秒，见没人接话，便自顾自地往下说：“仙术，也叫仙法、道术。是一种……用你们能理解的方式来说，就是用特殊的方法调动天地间的力量。”

    他抬起手，指尖又亮起一点淡淡的青光。

    “比如这个。”

    那青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清，但确实存在。它在江空指尖流转，像一小撮青色的火焰，又像一缕被束缚的风。

    “我刚才用的，就是仙术的一种。”

    派蒙眼睛又亮了：“仙术！好厉害！那——那我能学吗！”

    江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派蒙立刻蔫了：“……不能啊？”

    江空收回手，那点青光消散在空气中。

    “不是不能，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需要特殊条件。而且得从小练起，练个几十年，才有可能入门。”

    派蒙算了算自己的年龄——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多大——然后默默放弃了这个念头。

    安柏倒是更在意另一件事：“你说这是仙术……那你是从哪学的？璃月吗？”

    江空对上她那双红色的眼睛，知道她又在履行侦察骑士的职责了。

    他想了想，说：“从一个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